1946年“傅大炮”公然唱衰苏联,被骂是反动文人,可多年后回头看,那些话竟都成了现实。
傅斯年人送外号“傅大炮”,向来以敢说敢骂出名,之前就靠文章接连赶下台两任行政院长,孔祥熙和宋子文都栽在他手里。他骂人从不是瞎起哄,每次都做足功课,这次批判苏联更是如此,欧洲留学时就开始研究苏联体制,美国养病期间行李里全是相关理论著作,把对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1945年2月,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在雅尔塔开了八天会,商量战后世界格局。他们谈得热火朝天,却把中国晾在一边,全程没让中国代表参与,最后拿中国的主权做交易,只为让苏联答应在欧洲战争结束后两三个月内出兵东北打日本。
那些交易条款写得明明白白,要维持外蒙古现状,说白了就是承认外蒙古独立;库页岛南部及附近岛屿交还苏联;大连港国际化,苏联在那里享有优越权;旅顺港租给苏联当海军基地;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由中苏合办公司共同经营。这些内容被当成最高机密,直到1946年2月11日才由美英苏三国同时公布。
消息传到中国,傅斯年气得发抖,当即联络任鸿隽、储安平等20位知名学者,在《大公报》天津版以“星期论文”形式发表《我们对于雅尔塔秘密协定的抗议》。文章里说这个秘密协定严重侵犯中国主权,违背联合国共同作战的理想和目标,开创了恶劣先例。
之后傅斯年又单独写了长文《中国要和东北共存亡》,发表在《大公报》上。他在文中怒斥苏联的帝国主义行径,说苏联是把人类所有恶行凑齐的国家,这话在当时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欧洲的萨特、萧伯纳正排着队去莫斯科朝圣,国内左翼知识分子更是把苏联当成理想国,傅斯年的言论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当时很多人骂他卖国求荣,说他收了美国人的钱,故意抹黑苏联老大哥。还有人说他不懂感恩,苏联出兵东北帮中国打败日本,他不感谢反而恶语相向。甚至有激进学生跑到他家门口抗议,要求他公开道歉,收回那些“反动言论”。
傅斯年却一点不退缩,他在文章里详细分析苏联的扩张本质,说苏联继承了沙俄的侵略基因,专事向外扩张,不向内发展,和历史上的北方游牧民族没区别。他还指出苏联在东北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帮忙,而是趁火打劫,苏军进入东北后,不仅控制了重要港口和铁路,还把很多工厂设备拆运回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更让他愤慨的是外蒙古问题,外蒙古本是中国领土,却被美英苏三国私下决定独立,中国政府只能被动接受。
1945年8月14日,蒋介石政府和苏联签下《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还同意了旅顺大连租借和中长铁路共管等条件,这些都是雅尔塔密约里早就定好的交易内容。
傅斯年在文章里反复强调,东北是中国的生命线,丢了东北就等于丢了半壁江山。他预言苏联这种靠强权掠夺的模式迟早会出问题,一个不尊重他国主权、只想着扩张的国家,再强大也长久不了。
他还提醒国人不要盲目崇拜苏联,要认清其真实面目,可这些话在当时没几个人听得进去。
当时的舆论环境对傅斯年极其不利,《大公报》虽然敢发表他的文章,却也不得不刊登反驳他的评论。有些评论说他是杞人忧天,有些说他是学术偏见,还有些直接扣上政治帽子,说他是在破坏中苏友好关系。
傅斯年的朋友也劝他少说几句,免得惹祸上身。可他坚持认为知识分子要有风骨,看到国家主权被侵犯,看到同胞被蒙在鼓里,就必须站出来说话。他说自己不是反苏,而是反对任何国家侵犯中国主权,不管这个国家是敌人还是朋友。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几十年后,苏联的发展轨迹完全印证了傅斯年的判断。苏联不断对外扩张,和美国展开长期冷战,国内经济却越来越差,民生问题突出。1991年,这个曾经的超级大国轰然解体,分裂成15个国家,之前靠强权获得的势力范围也纷纷失去。
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掠夺他国利益,不是靠控制他国主权,而是靠尊重和平等,靠自身的发展和进步。傅斯年的故事告诉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盲目跟风,更不要放弃对真理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