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却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眼泪唰唰地掉：“求求你们，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生完一个月，我立马就去结扎！”
办公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们都知道，按当时乡里的规矩，她家五个闺女，一个儿子都没有，这第六胎，必须打掉，还得立马结扎。可她那一跪，那一声求，让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领导的目光，从她那隆起的肚子扫过，又停在桌上厚厚的规定文件上，最后落在我脸上。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极轻地，点了下头。
几个月后，果然是个带把儿的。她没食言，孩子满月刚过，就自己来了，一声不吭地完成了结扎手续。整个过程，没人催，也没人多说一句。
如今几十年过去，她家儿孙满堂，屋里屋外都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回头看，当时那一抬手，那一低头，到底是政策给开了个口子，还是人心悄悄拉了一把？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