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廖丹因拖欠医院17.2万元,当着尿毒症妻子的面,被警察抓捕。被抓后无悔:值,媳妇又续4年命!随后,警察勘查廖丹家庭取证时,却放了一沓钱说:“兄弟,这不是警察给你的,是大哥给你的,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主要信源:(中国经济网——北京私刻公章救妻男子廖丹向法院退赔17万)
2012年北京东城区的一条胡同里,一个中年男人被警察带走时没反抗,只回头看了眼屋里躺着的老婆。
街坊后来才知道,这男人叫廖丹,为了给尿毒症老婆续命,偷偷刻了医院的假收费章,四年里骗了172000元医药费。
这事传开后,网上吵翻了天,有人说他犯法就该坐牢,可更多人说,那是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人,最后那点当丈夫的本分。
廖丹的前半辈子没什么出彩的。
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爷爷奶奶在老破小里长大,成年后进北京内燃机总厂当工人,日子过得紧巴但安稳。
九十年代末厂子效益下滑,他和老婆杜金领先后下岗。
2007年秋天,杜金领突然浑身浮肿,走路都喘,廖丹硬拽着她去了医院。
诊断书下来那天,他盯着“尿毒症晚期”五个字,半天没说出话。
医生说这病没法治,只能靠透析吊命,一周三次,每次四百多,一年下来光医药费就得六万多。
杜金领一听就哭了,说不治了,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廖丹没吭声,转头把家里存款全取了出来。
可钱就像扔进了无底洞。
杜金领是河北农村户口,在北京交不起职工医保,老家的新农合报销慢,来回折腾更耽误病。
街道办给办了特困补助,能报一半,可每次报销要等三个月,医院那边催缴费的电话天天响。
廖丹开始四处借钱,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后来人家见他就躲。
他试过办信用卡套现,刷爆了五张卡,银行催债的电话打到家里,他只能把二手三轮摩托车卖了还利息。
那辆车是他之前为了方便带老婆透析买的,平时还能拉点活赚油钱,卖了之后,他只能背着老婆挤公交,一趟就要俩钟头。
走投无路的时候,廖丹在医院缴费处发现了漏洞。
那时候医院各科室没联网,收费处收了钱,在单据上盖个章,病人拿着单子去透析室就行。
护士只看章,不看系统。
廖丹盯着那个红章子看了半天,心里冒出个念头,要是自己刻个假章,是不是就能不用交钱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犯法,可看着老婆一天天肿起来的脸,他实在没别的招了。
2007年冬天,廖丹揣着十五块钱,按路边小广告上的电话找到个刻章的。
拿到假章那天,他在家对着窗户看了半宿,手抖得厉害。
第一次用假章时,他把盖好章的单据递给护士,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护士扫了一眼就收了,没发现异常。
那天他扶着老婆做透析,坐在走廊里浑身冷汗,可听到透析机运转的声音,又觉得这罪遭得值。
这一瞒就是四年。
杜金领偶尔问起钱的事,廖丹就说是借的,让她别操心。
他白天跑摩的拉活,晚上去工地卸水泥,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家里堆满了药盒和捡来的空瓶子,桌子腿用砖头垫着,窗帘破了个大洞也舍不得换。
医院后来换了几次收费章,廖丹就偷偷观察新章的样式,找人重新刻。
他总想着,等攒够了钱就把这窟窿填上,可这病像个填不满的坑,钱永远不够。
2011年底,医院升级收费系统,各科室联网了。
财务人员查账时发现,杜金领的透析记录里有51次没缴费,对应的49张单据全是假的,金额加起来172000元。
医院领导气得不轻,可护士长说这家人太可怜,能不能先别报警,让他们把钱补上。
廖丹被叫到医院时,红着眼眶保证年底前一定还清。
他真的拼了命赚钱,可到2012年2月,还是没凑够数。
警察上门那天,廖丹正陪老婆做透析。
他没躲,收拾好东西跟着走了。
警察去他家取证,推开门都愣住了:屋里黑乎乎的,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剩下的全是药盒和空塑料瓶。
警察没说啥,临走时每人掏了点钱,塞给杜金领说:“不是警察给的,是大哥给的,给孩子买点吃的。”
后来检察院起诉时,考虑到他是为了救妻,主观恶意不大,而且全部退赔了医院损失,建议法院从轻处理。
这事被媒体报道后,好多人心疼这对夫妻。
有个政协委员捐了172000元,让他还给医院,两家公益机构说以后杜金领的透析费他们包了,网友们自发捐款,没几天就凑了五十多万。
2012年12月,法院判了:廖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三千块。
听到判决时,廖丹在法庭上哭了,说终于能回家照顾老婆了。
可命运没打算放过这对苦命人。
杜金领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常年透析把身体掏空了。
2016年春天,她还是走了。
那天她跟廖丹说想吃烤串,两人还笑着说以后要一起去河北老家看桃花。
结果半夜她就昏迷了,送去医院没抢救回来。
廖丹抱着骨灰盒,哭得站不住。
他在北京买不起墓地,只能把老婆送回河北老家安葬。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罪犯,不过是普通人在绝境里,选了那条最笨的路。
法律要讲规矩,可人心也得有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