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起就被父母抛弃,把她送给村里的一对光棍兄弟,谁料,俩兄弟如获至宝,而让兄弟俩也没想到的是,30年后,女孩会让他们泪流满面!她就是“亳州十大新闻人物”葛红花。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安徽兄弟靠乞讨养大女婴,为报恩女儿带着“两个爸爸”上班十多年)
1988年冬天,安徽蒙城那个叫冯庙村的地方,天冷得很早。
村西头那两间快塌的土房里,住着葛保田和葛保尧兄弟俩。
两人加起来快90岁了,都是光棍,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哥哥葛保田身体不好,弟弟葛保尧脑子慢半拍,俩人平日里就守着个八十多的老爹过日子,谁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个“家”的样子。
就在一个夜里,有人敲门,塞进来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
这孩子命苦,亲生爹妈嫌又是丫头,家里养不起,就给扔了。
兄弟俩看着那红皱皱的小脸,手都在抖。
他们没读过啥书,想了半天,给孩子取名叫葛红花,没别的念想,就盼着这苦命的娃能像野地里的花,哪怕没人管也能活下来。
从那天起,这俩光棍汉的日子全变了。
养孩子得花钱,那时候一袋奶粉四块钱,对这家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葛保田豁出命去干苦力,去砖窑装土,一车才三块钱,别人嫌累不干,他抢着干。
大冬天的,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混着泥浆,腰都直不起来。
弟弟葛保尧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对这孩子看得比命重。
买不起奶粉,他就抱着孩子满村找刚生完娃的媳妇讨口奶吃,孩子哭了,他就整夜整夜地抱着在院子里遛,哼着不成调的歌。
葛红花就这么在破屋子里长大了。
她从小就懂事,看着两个爹为了几块钱累死累活,她放学回家就抢着干活,个子还没灶台高就开始学做饭。
家里穷,买不起新衣裳,她就捡别人穿小的,但她学习特别争气,奖状贴满了土墙。
葛保田不识字,但他最爱盯着那些红纸看,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日子刚有点奔头,祸事就来了。
葛保田积劳成疾,瘫在了床上。
那时候葛红花正准备中考,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爹,她二话没说,把书包收了起来,说要在家伺候爹。
亲戚都劝她,说你爹这病是好不了的,你得读书才有出路。
她不听,端屎端尿,擦身喂药,硬是把葛保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大伯的病稍微好点,她又重新拿起课本,凭着一股狠劲考上了高中,后来又考上了亳州师专。
拿到第一笔5000块奖学金的时候,葛红花没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
她拿着钱,给家里买了一台电视机。
那天,葛保田看着电视里的人影,笑得满脸褶子,葛保尧在一旁嘿嘿地乐。
这俩老光棍,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活得像个人样了。
2012年,葛红花毕业了。
同学们都削尖脑袋往大城市钻,她却收拾行李回了蒙城。
她本来能去县城条件更好的学校,但她没去。
她选了离家最近的一所村小,因为葛保田再次中风瘫痪,葛保尧也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
她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学校给了一间储藏室当宿舍。
葛红花用一辆破三轮车,把两个爹拉到了学校。
从此,这间小屋子既是教室,也是病房。
每天早上四点,她准时起床,给爹换尿不湿,擦身子,做好了饭喂到嘴里。
六点半,她赶到教室给学生们上课。
中午铃一响,她又得往家跑,给爹翻身、喂饭。
下午放学,她还要给爹按摩、洗衣服,直到深夜才能趴在桌子上备会儿课。
最难的时候是2018年,葛保田肺部感染,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天的药费就要几千块,那是葛红花攒了好几年的全部积蓄。
亲戚们劝她放弃,说这把年纪了,治不好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葛红花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红着眼睛跟医生说,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得救我爸。
她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甚至去献血站卖血,硬是把葛保田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因为这事儿,葛红花的婚事一直耽搁着。
媒人一听说她身后还拖着两个瘫痪的老爷子,进门看一眼就走了。
有人劝她,说你傻不傻,把自己搭进去干嘛。
葛红花总是淡淡地说,小时候是他们抱着我跑医院,现在换我抱着他们,这是应该的。
后来,学校分了一套公租房,条件好多了。
葛红花把两个爹接了过去。
屋里亮堂了,电视机也换了大的。
葛保田虽然说不出话,但每次看着女儿忙前忙后,浑浊的眼睛里总是闪着泪光。
葛红花今年三十好几了,依然单身。
她把所有的青春和力气,都给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
这世上,血缘有时候确实很浅,浅到生了就能扔。
但有些情分却很深,深到用一辈子去还也还不完。
葛红花用三十年的光阴证明了一件事:所谓的“家”,从来不是靠那层生物上的联系维系的。
而是靠那一口一口喂大的饭,那一场一场背着的求医路,还有那一日一日不曾间断的守候。
这两个当初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光棍汉,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一个避风港,而她,则用最坚韧的脊梁,为这两个老人撑起了一个完整的晚年。
这才是人性里头最亮的那束光,比什么奖项都来得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