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怕这座城，蒙古人恨这座城，这座江苏小城——常州，到底哪里不对劲
 
一座城，连出15个皇帝。李世民听完汇报，第一反应不是去参观，而是下了一道旨：把那个叫"万岁"的镇，改名叫"万绥"——绥靖的绥，镇压的意思。改完名还不放心，又下令建了一座方形的东岳庙，像一颗玉玺大印一样，死死扣在镇子上，要把这里的帝气给摁住。
 
贞观五年，公元631年。堂堂天可汗李世民，居然怕一个江南小镇。
 
这个地方，就是今天的常州。
 
说常州，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恐龙园、新能源汽车、GDP万亿。但翻开它的履历你会发现，这座城3200年历史，外号"龙城"，从古至今干的事儿，一件比一件硬核。
 
先说李世民为啥怕它。
 
西晋末年天下大乱，汉朝开国名臣萧何的后代萧整，带着山东兰陵萧氏族人南渡过江，落脚在常州武进东城里，也就是今天的万绥镇一带。这一住就是一百多年，萧家在这片土地上越来越兴旺。到了公元479年，萧道成在这儿起家，一把推翻了刘宋王朝，建立南齐。23年后，同族的萧衍又从这里崛起，代齐建梁。
 
齐梁两朝，前后78年，一共出了15位皇帝，全部来自常州武进的萧氏一族。
 
15个皇帝啊，一个小镇子。老百姓骄傲坏了，直接管这地方叫"万岁镇"，管常州叫"六龙城"。六龙，那是《周易》里形容帝王乘龙御天的说法。
 
搁你是李世民你也犯嘀咕。这地方龙气这么旺，万一以后再蹦出个姓萧的来夺天下怎么办？于是就有了前面说的那道旨意——改名、盖庙、泰山压顶。
 
但常州的硬骨头，哪是一座庙能压住的。
 
快进到650年后，1275年，南宋末年。
 
蒙古铁骑已经打穿了大半个中国，一路上所向披靡，攻城拔寨跟切菜似的。元军统帅伯颜率大军南下直扑临安，打到常州时，一看城墙——破破烂烂的，墙皮都掉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纸城"。
 
纸城嘛，还不是一推就倒？
 
伯颜想简单了。
 
城里的知州叫姚訔，四川人，进士出身，之前知州和安抚使一个跑了一个投降了，是他带着通判陈炤收复的常州。朝廷封他做知州，他也真把这座城当命来守。城里凑出两万义军，其中大部分是不懂打仗的老百姓。武进知县包圭、副都统王安节、节度判官胡应炎纷纷请战，连天宁寺的和尚都坐不住了——万安、莫谦之两位长老，组织了五百僧兵上城墙。
 
对面是多少人呢？二十万元军。
 
2万对20万，纸城对铁骑。

从夏天打到冬天，整整半年。伯颜先派叛将张彦来城下劝降，刘师勇指着他鼻子骂："你吃国家的饭不知道报答，还有脸来？"张彦灰溜溜走了。伯颜又派降将吕文焕来喊话，城上的守军认出这个叛徒，二话不说一箭射过去，直接给射伤了。
 
伯颜气得不行，下令劝降书射进城里，写的是"别怕别怕，投降不追究"。城里人理都不理。

城里粮食也快吃完了，姚訔让义军用纸剪成饼的形状，端着盆子在城墙上吃给伯颜看——我有的是粮，你慢慢耗。

伯颜彻底疯了。十一月他亲自到南城督战，命令降兵运土垒台，把活人和泥土一起筑成高垒，高到跟城墙齐平，上面架火炮日夜轰炸。十一月十八日，元军架起云梯、绳桥，蒙古帐前军举着赤旗冲上城头。

城破了。

姚訔在城头指挥到最后一刻，力战殉国。五百和尚高举"降魔大旗"杀向南门，全部战死。王安节、陈炤、胡应炎率兵巷战，先后阵亡。只有刘师勇转战到北门，拼死突围出去。

伯颜下令屠城。

一座城，杀到只剩七个人活着。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常州保卫战"。后人给了常州四个字的评价——"纸城铁人"。城是纸糊的，人是铁打的。

你说蒙古人恨不恨这座城？一路打过来都是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到了常州，两万老百姓拿着大刀长矛，硬是把二十万蒙古铁骑挡了半年。打完常州之后，伯颜大军直取临安，南宋灭亡。要是没有常州这颗钉子，临安陷落的时间恐怕还要更早。

但常州的"不对劲"，不止这两件事。

2500年前，吴王寿梦的四儿子季札封邑延陵，就是今天的常州。这位季札，三让王位，被孔子称为"至德之人"。常州人的骨头，从那时候就硬了——有骨气的硬，不是莽撞的硬。

往后看，太平天国时期，护王陈坤书守常州，面对李鸿章的淮军和戈登的常胜军，太平军在城墙缺口处一批倒下一批又顶上去。城破后陈坤书拒绝投降，站在李鸿章面前说："要不是戈登帮你，你休想从我手里拿下这座城。"

再就是1937年，日军攻占常州后在日志中写道："武进是抗日排日的根据地，所有街道都进行扫荡。"一座城让侵略者如此忌惮，可见常州人的抵抗有多顽强。

3200年，从季札让国到纸城铁人，从齐梁帝业到近代抗争，这座城一直在干同一件事——该让的让，该扛的扛，死都不怂。

龚自珍有句话说得好："天下名士有部落，东南无与常匹俦。"

常州到底哪里不对劲？我琢磨了半天，大概就是这座城骨头太硬，帝王怕它、铁骑恨它，但谁也捏不碎它。

三千年了，一直这样。

【主要信源】
 
《常州建制变迁史略》，引自常州地方志资料，20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