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古代竹子那么便宜,铁那么贵,为什么古人不用竹子做盔甲? 先说个反常识的。古人真

古代竹子那么便宜,铁那么贵,为什么古人不用竹子做盔甲?

先说个反常识的。古人真拿植物做过盔甲。藤甲,刀砍枪刺扎不进,箭射上去也能挡,扔进水里还浮得起来,载着人就过了河。

西南山地打仗,靠的就是这身行头。

照这么看,满山遍野的竹子,砍下来编成甲,顺理成章。可翻遍战场,竹甲几乎没影。便宜东西堆在脚边,偏偏没人弯腰去捡。怪不怪?

这个问题,头一步就把人带沟里了。

大多数人盯着"铁贵竹贱"算账,想当然觉得换个便宜料子,甲就跟着便宜。把一副真甲拆开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宋代步人甲,全身一千八百二十五片甲叶,披膊、甲身、腿裙、兜鍪,一片片得先裁好,再钻孔,然后拿皮条一根一根穿起来。

整副甲五十多宋斤压在身上。

打造它要走五十一道工序。如今的老师傅照着古法仿一副,二十到三十天起步,光是像织毛衣那样把上千片甲叶编上去,就吃掉一半工期。

铁,在这套活计里,是最便宜的那一项。

拿竹片去顶铁片,你省下来的,恰好是整副甲里最不值钱的那点东西。穿孔、编缀、量身、定型,一道都跑不掉。花一样的人工,最后做出来一身更不经折腾的玩意儿。

这买卖,哪个工头肯接?

退一万步说,工钱白送,竹子自己也过不了战场这一关。

竹子的纤维全是竖着长的,顺着一个方向排。顺着纹路拉,它结实得很,弓背、枪杆、箭杆全指着这股劲。可横着来一下呢?

一个铁箭头扎上去,一杆长矛顶过来,力气全压在一个点上,纤维之间那道缝被生生撑开,竹片当场顺着裂口豁出一道口子。

开了缝的甲,还能叫甲吗?

铁片挨这一下,顶多凹进去,把冲击摊开;竹片只会脆生生裂给你看。

竹子还有股硬脾气,不肯顺着身子弯。人胸口是圆的,肩头是斜的,甲片得贴着身体走出弧度。竹片你逼着弯,它就裂;由它硬挺着,又留出一堆空当。

再添上那一节一节的竹节,薄厚不匀,处处都是软肋。

真正难办的,还在后头。一副甲,不是穿一回就扔的。

周代的《考工记》里,专门做皮甲的匠人有个名号,叫函人。书上写得明白,犀甲能用一百年,兕甲二百年,合甲三百年。年限多半带着夸张,可那份讲究是实打实的。

一副甲要在武库里搁上许多年,反复发到不同的兵身上。

古人挑甲,头一条就看经不经放。竹子到这儿,彻底没了戏。晒干了开裂,一受潮就发霉,虫子还专爱啃它两口。一库房竹甲存上三年,开箱怕是只剩一堆引火的柴。

所以真正被挑中的廉价甲,向来轮不上竹子。皮、纸、布,才是常客。

宋代有种纸甲,软纸反复捶打,一层层叠到三寸厚,外头蒙上布,再钉钉子固定。淋了雨浸透之后,连箭和鸟铳的弹丸都打不穿。

听着像编出来的段子,史书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皮甲就更老资格,函人那门手艺一传上千年,皮子鞣过、上了漆,又韧又挡。这些料子能赢,赢在能捶、能叠、能上漆,整片整片铺开,把冲击一层层卸掉。

竹子那股一碰就劈的性子,做不来这种底子。

那藤甲又是怎么熬出来的?同样是植物,凭什么它能上阵?

藤条跟竹子,根本是两路货。藤要先在山泉里泡上好几个月,泡软了捞出来晾,晾干了再下水,来回折腾几遍,之后还得拿桐油浸足半个月,一层层裹出防水的壳,最后才编成一件背心。

讲究的说法,一套藤甲前前后后要做上一两年。

野藤本身不值几个钱,把它熬成能挨刀挨箭的甲,那份功夫才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这本账,跟竹子要面对的一字不差。原料近乎白送,加工要人命。

藤甲也不是没栽过跟头。它怕火,沾上就着。

清代有人拿长矛往一处集中招呼,照样捅得穿。顺嘴提一句,《三国演义》里孟获那支藤甲兵、诸葛亮火烧盘蛇谷,正史《三国志》并没有这一笔,是小说家添的笔墨。

可藤甲这东西本身是真有的,西南一带一直在用,清代福建、台湾的藤牌兵,雅克萨城下还露过脸。把它捧成刀枪不入的,是评书和小说。

真把它从盔甲堆里淘汰掉的,还是战场上那点实在账。

竹子的命,其实老早就定下了。竹子做过弓,削成过箭杆,撑起过长枪的杆子,连盾牌里头的骨架都少不了它的份,攻城的器械上更是处处见它的影。

可一轮到要披上人身、替人挡命的那一步,它总是被一次次刷下来。

相关信息出处:
1.《周礼·考工记·函人》(先秦工艺典籍):记载"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是早期皮甲形制与耐用年限的源头记载。
中国新闻网、人民政协网《阅兵铠甲考:唐代有纸做的铠甲 宋代有"五色介胄"》(2015年8月):引《宋史·兵志》,述宋代全副盔甲一千八百二十五片甲叶、纸甲捶打叠至三寸、浸湿后箭与鸟铳弹丸均不能穿透等内容。
明·茅元仪《武备志》:记载"赤藤甲"以泡水、晾晒、桐油反复处理而成的制作工艺,可与西南藤甲、清代藤牌兵的实物记载相互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