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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年,瓦岗军大败王世充,李密以为自己离皇位只差一步。但很快,他就一刀砍向了自

618年,瓦岗军大败王世充,李密以为自己离皇位只差一步。但很快,他就一刀砍向了自己的二当家翟让。这场内讧直接把如日中天的瓦岗军送上了绝路。

当初,翟让主动让贤,把瓦岗军老大的位置交给李密,自己甘当二把手。这胸襟够大了。

可随着瓦岗军越来越大,翟让的心态崩了——不是为权,而是为钱。

李密建立大魏政权后,把财政部牢牢抓在手里,打仗缴获统一入账。翟让的收入肉眼可见地缩水,手下的兄弟们也跟着吃亏。看着李密的仓库都快装不下了,翟让心里那个酸啊。

男人叽歪起来,没女人啥事儿了 。

翟让的哥哥翟弘和谋士王儒信整天在大营里吐槽李密,恨不能弄死他。

翟让恨不恨李密?当然恨。可真没想弄死他。

李密平时对翟让颇为敬重,翟让有点享受这种被强者尊重的感觉。但该作妖还是得作妖。

翟让先拿行军总管崔世枢开刀,把人绑到府里索要“零花钱”,不给就打。崔世枢被打得半死,愣是没敢吭声。

李密知道后气得够呛,但为了大局,忍了。

翟让一看这招好使,又来第二次。他召元帅府记室邢义期来赌博——说是赌博,其实就是变相勒索。邢义期吓得不敢露面。

翟让一怒之下把人抓来,杖责八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李密咬了咬牙,又忍了。

可翟让第三次出手,捅了马蜂窝。

他把李密的亲信、柱国府长史房彦藻叫来质问:“你之前攻破汝南,捞了一大笔钱财,全给了魏公,一点都没给我?别忘了,魏公可是我拥立的,以后的事态怎么发展,可不好说啊!”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没有我翟让,哪有他李密的今天?我能扶他上去,也能拉他下来。

房彦藻越想越怕,赶紧找元帅府左司马郑颋商量。两人一合计,得出一个结论:翟让这颗雷不排,迟早要炸,不如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两人紧急求见李密:“魏公,翟让贪婪成性,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应该趁早干掉他!”

李密一听,勃然大怒。可一番思索后又犹豫了:一年前,自己亡命天涯,是翟让收留了他,还让出了老大之位。如果现在以怨报德,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房彦藻看出了李密的纠结:“毒蛇咬伤手腕,真勇士会当机立断。如果等他们先动手,您后悔都来不及。”

这时候,郑颋爆出一个猛料:“我接到密报,翟让的哥哥和谋士在煽动他搞独立!”
李密大惊:“翟让怎么说?”
“他就笑笑不说话。”

李密后背一阵发凉。沉默良久,他终于决定: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主意拿定,事不宜迟。
瓦岗军大败王世充的第三晚,李密设下庆功宴,邀请翟让带着哥哥翟弘、侄子翟摩侯、心腹大将单雄信和徐世勣、谋士王儒信来喝酒。裴仁基、郝孝德也应邀列席。

这个阵容说明翟让对李密毫无戒心。他根本没想过造反,也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死在酒桌上。

单雄信和徐世勣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大营内外亲兵全副武装,数量比往常多一倍,连表情都比平时严肃。两人瞬间提高警惕,寸步不离地跟在翟让身后。

李密看翟让入了瓮,开始表演:“今天是创业元老的私人聚会,闲杂人等不用服侍了。”只留下贴身侍卫蔡建德。

房彦藻顺势调虎离山:“魏公,今天天气冷,将士们又打了胜仗,应该赐酒啊!”

李密笑道:“问大司徒!”
翟让一挥手:“去吧去吧,让我和魏公好好聊聊。”

房彦藻顺势把单雄信、徐世勣等人请到外间喝酒。

此时,营帐里只剩下李密、翟让、翟弘、翟摩侯、蔡建德。李密先敬翟让一杯,夸他在黑石大战中的诱敌表现。夸得翟让飘飘然。

酒过三巡,蔡建德端出一把弓来。

李密说:“这是新得的宝弓,寻常人驾驭不了,大司徒喜欢就拿去!”

说着把弓递到翟让手中。翟让接过弓,试着拉开,弓如满月。

就在他一脸得意地展示英姿时,蔡建德从身后抽出钢刀,对着翟让的脖颈就是一刀!

翟让栽倒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充满愤怒和不甘。

随着鲜血汩汩流出,气息渐渐消散。可怜百战英雄,顷刻命丧黄泉!

翟弘、翟摩侯、王儒信还没反应过来,蔡建德已经横刀在前,如砍瓜切菜般送他们上了西天。

外间喝酒的翟让部众听到动静冲进来,见老大倒在血泊中,立刻跟李密的部将厮杀起来。徐世勣奋力突围,后背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再看单雄信,冲进大营见势不妙,关键时刻为保命,双膝一软跪地求饶,头磕得跟捣蒜似的。

至此,翟让、徐世勣、单雄信创业三元老,一死一伤一降。

瓦岗寨东郡土崩瓦解。李密用一场鸿门宴,除掉了最大的内部威胁。

可他没想到,这一刀砍下去,砍掉的不仅是翟让的脑袋,更是瓦岗军的军心。

从此以后,人人自危,谁还敢真心跟着他干?更致命的是,就在他忙于内斗时,长安城已被李渊占了。而那个被他打得狼狈逃窜的王世充,正在洛阳城外舔舐伤口,伺机反扑。

李密以为自己离皇位只差一步,殊不知,这一步,他再也迈不出去了。

其实,打败你的往往不是外部的强敌,而是内部的裂痕。当你忙着窝里斗的时候,真正的对手已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完成了致命反击。瓦岗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