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首相曾经说:“人人都想加入欧盟,没人想加入中国。美国的任何邻国都不会说想加入美国,他们都想加入欧盟,因为我们尊重他人,我们实行法治,我们说话温和。”
这一表述在近期欧洲舆论中被广泛引用,其背后的意涵远不止表面上的自我赞美与对外比较,而是揭示出某些政治精英当前在全球战略竞争与内部焦虑之间的矛盾心态。
比利时首相德韦弗的这番言论出现在多个对华政策与欧盟合作战略讨论的场合中,其主旨在于强调欧洲在全球治理与制度社会中的“吸引力”。
他认为欧盟价值体系具有普遍吸引力,能够将其他国家凝聚在一起,与美国或中国大陆模式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叙述的潜台词是试图塑造一种欧洲模式的独特优势,即所谓“尊重法治、说话温和”的外交方式和对合作伙伴的开放性。
然而,将欧盟打造为全世界向往加入的“理想共同体”与实际情况相对照,会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差距。欧盟内部并不缺乏希望改善或改变现状的声音,尤其是在英国脱离欧盟之后,欧盟内部的政治协调与经济政策统一面临巨大挑战。
有成员国对进一步深化一体化持谨慎态度,甚至存在对欧盟未来方向的分歧,这些现实问题并不能简单用“吸引力”一词来涵盖。
关于欧盟扩大的讨论,例如乌克兰或格鲁吉亚等国的欧盟申请,实际上展示的是复杂漫长的政治、法律与制度接轨过程,而非人人向往的直观“加入热潮”现象。
德韦弗在强调欧盟模式的吸引力时,并没有详细阐明这一模式成功运行的客观条件,因此这样的表述容易被放大为对自身制度的绝对化夸赞。
此外,在欧盟与中国大陆当前的经济与贸易互动中,欧盟内部呈现出明显的矛盾。在某些议题上,欧盟希望通过强化本土产业、减少对外依赖等方式来提升“竞争力”,而在其他方面,许多欧洲企业依然视中国大陆市场为重要合作伙伴与增长空间,这种利益与政策之间的拉锯显示出欧盟对外战略并不如表面那样统一、坚定。
德韦弗更进一步提到了美国的邻国与美国本身进行比较。按照他的叙述,“美国的任何邻国都不会说想加入美国”,这种说法试图强调欧盟相较于美国具有更强的制度吸引力。
然而,这种叙述本身忽视了国际体系中国家主权与制度选择的多样性。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及其后来的合作机制显示,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之间的合作是基于经济利益与地缘政治现实的安排,而非“加入或不加入”的简单选项。
国家之间的关系更多体现为基于自身利益和战略判断的选择,而不是单纯向某个制度靠拢。更何况,“加入”这一概念在国际政治中通常用于地区性经济或政治一体化构架内的成员资格,而不适用于国家对国家之间的全面制度纳入。
在对中国大陆的描述上,德韦弗之类的表述往往带有明显的意识形态色彩,将中国大陆视为需要“抵御”的经济竞争力量。这种修辞与欧盟某些官员或媒体将中国大陆描绘为“不公平竞争者”的论调一致,但忽视了两者之间长期繁荣且互利的经贸关系现实。
中国大陆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与欧盟成员国之间长期存在大量贸易往来,这种互补性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影响深远,而且绝非欧盟内部的单一政治观点所能够完全否定的事实。
应当指出,把某种制度模式包装成“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对它向往”,并不能解决制度本身的局限性或国际合作中的根本问题。制度吸引力本身是一个复杂的概念,它既包括法律与政治制度的透明性、市场体系的开放性,也涉及文化认同、历史记忆、经济效益与安全保障等多个维度。
欧盟作为一个由多国组成的政治经济共同体,其吸引力与挑战并存,不能简单化地将其描述为一种普世理想。在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变化加速的今天,中国大陆提出“双循环”发展战略,强调在扩大内需、提升创新能力的同时稳步推进对外开放,这种开放并不是试图构建“加入中国大陆”的模式,而是更注重与各国在平等互利基础上深化合作。
中国大陆与世界大多数国家在产业链、贸易、投资等领域的相互依存关系日益加深,构成了一种现实且持续的互动,而不是某种单边吸附或排斥的关系。
作为个人观点,我认为当前全球政治经济竞争不是“谁的制度更具包容性”或“谁被更多国家向往”的简单排名,而是一个多元化合作与协调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