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盛和夫说:“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千万不要太着急,要沉住气,有机会时就主动出击,没机会时就韬光养晦,绝大多数人到了30岁,事业才会出现起色。遇到烂人别计较,遇到破事别纠缠,比起能力、财富、地位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格局,格局决定你能走多远,发光并不是太阳的权利,每个人都可以。”
这话从稻盛和夫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不是那种坐在书房里编鸡汤的人。你翻翻他的底牌:鹿儿岛乡下长大,家里开个小印刷作坊,战火烧过来,房子被炸平,父亲一夜之间没了营生。他考中学连考两年都落榜,后来大学也没考进名校,毕业后进了一家快倒闭的陶瓷厂。发工资从来不准时,同期来的大学生跑得只剩他一个。换你怎么办?骂两句走人?他那时候连跳槽的门路都没有,一咬牙,干脆把锅碗瓢盆搬进实验室,吃住都在车间,死磕一种叫“镁橄榄石”的新型陶瓷材料。那年他二十六岁,穷得连买参考书的钱都要问家里要。结果呢,这玩意被他搞出来了,成为松下的供应商,这才有了后来创办京都陶瓷的前奏。他后来把这段日子叫做“上天给的蛰伏期”——老天不让你跑,你就蹲下来,把拳头收回去。
你细想,他说的“沉住气”根本不是让人瘫着不动。他二十七岁创办京瓷,手下二十几个员工,屁都不懂,自己也没当过老板。有一年公司刚喘过气,几个老员工集体堵门,要求他承诺每年涨薪,否则全员辞职。他谈了三天三夜,谈得嗓子冒烟,最后拍板: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让员工过上物质和精神双丰收的日子。这句话后来成了京瓷的社训。你看,格局这玩意就是这么长出来的——不是天生胸怀宽广,是被现实逼到墙角,你选了扛下所有人的期待,肩膀就被撑开了。
说到“遇到烂人别计较”,他更有发言权。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通信市场被一家国企垄断,话费贵得离谱。稻盛和夫想打破这个局面,成立第二电电。业内大佬劝他别犯傻,说这行业水太深,你一个搞陶瓷的,连光缆都没摸过,进来就是炮灰。他下属也反对,说对手伸根指头都能碾死咱们。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年,每晚睡前问自己:“我做这件事,到底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老百姓能便宜打电话?”问到自己心里答出“干净”二字,他才下定决心。旁人笑他迂腐,他充耳不闻。几年后第二电电成了日本第二大通信公司,话费真被他打下来了。那些曾经唱衰他的人,后来改口称他是“企业界的活菩萨”。他还是他那句话:烂人的话,不值钱;你活成什么样,他们改不了票。
普通人最容易钻的牛角尖,是把“机会”理解成贵人从天而降。稻盛和夫自个儿的经历证明,真正的机会往往长得很丑,甚至披着“倒霉”的外衣。他五十二岁创办盛和塾,免费教中小企业主经营哲学;六十五岁查出胃癌,立刻辞掉所有职务去寺庙修行;七十八岁那年,日本航空破产,政府求他出山,他零薪水接手,用一年时间让日航扭亏为盈。每一步都不是锦上添花,全是临危受命。他对塾生最常念叨的一句话是:“灾难发生时,消了业,该高兴才对。”这话听着反人性,但你把他的剧本从头翻到尾,人家长寿活到九十岁,事业横跨陶瓷、通信、公益、航空,靠的就是这口在烂泥里能就地打坐的心气。
回过头来看他那句“发光并不是太阳的权利”,真不是随便鼓励人的漂亮话。他这辈子起点低到尘埃里,每一步都在不确定中摸索,无非是反复验证了一条朴素的规律:一个出身普通的年轻人,允许自己慢一点、闷一点,在暗处把内功练扎实,等那道属于你的光打过来时,你才接得住。急什么?稻盛和夫三十岁之前不也窝在实验室里一身臭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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