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陕西西安街头,一位秦腔演员在表演非遗绝活"吹火"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憋得通红,一气未歇,连续喷出160口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现场观众的惊呼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简直"燃"到爆炸!
这次表演发生在西安太阳庙门街区,时间是今年6月中旬前后。
这片区域本就是西安文旅的热门地带,当天聚集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但大多数人起初并不知道,自己即将目睹的是一个什么量级的表演。
160口是什么概念,先做个参照。
秦腔吹火史上公认最具代表性的传承人、被称为"中国秦腔吹火第一人"的马蓝鱼,她的最高纪录是一气吹出四十余口,已经是行内的顶尖水平。眼前这位演员的160口,是这个数字的将近四倍。
现场观众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自发跟着数数,声音从低声碎语变成全场齐喊,这种氛围上的变化本身就说明问题。
这门绝活的技术原理并不神秘,但难就难在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演员要把松香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用薄薄的白麻纸包裹后含于口中,表演时靠丹田发力,将粉末喷出的一瞬间对准引燃的火把,两者接触,火焰就出来了。
听起来流程清晰,但要做到形态稳定、连续不断、每口的力道都拿捏准确,需要精准控制肺活量和呼吸节奏。稍有差池,不是火型散掉就是烧到自己的脸。
吹火的形态按照剧情需要分很多种,有单口火、连珠火、翻身火、蘑菇云等,配合的是不同情绪下的唱腔和身段。
这门技艺在关中地区的流传,可以追溯到明代,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
2006年,秦腔被国务院批准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吹火作为其中辨识度最高的舞台绝技,也因此受到更系统的保护与传承关注。
让这项技艺真正留下名字的人,是1936年生于陕西榆林的马蓝鱼。
她17岁才开始专项训练,练习过程中曾两次被火灼伤面部,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打退堂鼓的理由,但她坚持了下来。
她在秦腔经典剧目《游西湖·救裴生》里扮演鬼魂李慧娘,剧中的"鬼吹火"段落是整个表演的核心。
1959年,她跟随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进京演出,演出结束后受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接见,并应邀参加当年的国庆宴会。
那次进京还有一件广为流传的事:京剧大师梅兰芳专程到场观看了她的演出,看完之后对她的技艺赞赏有加,当场称其为"火中凤凰"。
这个称号从此跟了她几十年。2018年5月16日,马蓝鱼正式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是官方对她一生坚守的明确肯定。
技艺没有断。她的弟子齐爱云,现在是秦腔"四大名旦"之一。
2017年,在戏曲文化节目《伶人王中王》中,齐爱云一口气吹出了46口,对普通演员来说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表现,当时引发了广泛讨论。
但这个数字放在这次西安街头的160口面前,依然差距明显。
有一点值得单独说。吹火这种技艺,过去主要出现在正式剧院演出里,往往藏在某部大戏的某一折之中,普通观众接触到的机会并不多。
近年来西安推进文旅融合,将非遗演出引入街头,本身是一种让传统技艺真正走进日常的尝试。
不搭台子、不买票、不提前预约,路过的人都能看,这种形式让很多对秦腔原本没有兴趣的人,也因为一场街头喷火而停下脚步。非遗的生命力在于有人看、有人记、有人问"这是什么"。
这位演员的名字目前没有在报道中明确出现,但160这个数字已经够让人记住这件事了。
台下练了多少年,台上才能喷出这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的火,看完这场表演的人,大概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