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萨之战，清军赢了！但很多人不知道，谈判桌上，索额图一开始提出的边界，竟然是勒拿河

勒拿河在哪？在西伯利亚腹地，离雅克萨还有上千里。这条线要是划下来，整个东西伯利亚都得算大清的。你说索额图是狮子大开口，还是真有底气？

时间倒回康熙二十四年。

黑龙江上游那座木头城，雅克萨，被俄国人占了二十多年。哥萨克头目托尔布津带着八百多人窝在里头，周围还有十几个据点，从尼布楚一路延伸到雅克萨。

康熙皇帝忍了很久，边境的奏报一封接一封，达斡尔人、鄂温克人被劫被杀，贡貂的部落整村整村跑没了。

康熙先派人去谈。谈不拢。俄国人觉得自己占了地就是自己的，凭什么走。

那就打。第一次围城，清军三千人，带着红衣大炮。彭春指挥，围了几天，托尔布津就投降了。清军烧了城，把俄国人放回尼布楚。这

事办得有点书生气，城没拆干净，人也没扣下。

果然，清军前脚走，俄国人后脚又回来了。这回带了六百多人，新城修得更结实，土木结合，还挖了壕沟。康熙气坏了。

第二次围城，萨布素带兵，两千多人，围了整整十个月。

这回不撤了，围死你。城里头从八百多人，饿到剩一百多。托尔布津被炮弹打死了。守城的换成一个叫拜顿的德国雇佣兵，硬撑着不降。

围到第二年开春，俄国那边坐不住了。

沙皇的妹妹索菲娅当时摄政，派了使团来求和。康熙也想谈，毕竟西边准噶尔的噶尔丹正在闹腾，蒙古高原烽烟四起，腾不出手两头打。

撤围。谈判定在尼布楚。

康熙派的是索额图。这人是孝庄太后的侄孙，康熙的舅公一辈，赫舍里皇后的叔叔，正经的国舅爷。

他不光是去谈判，还带着一支庞大的队伍，八旗兵一千多，蒙古兵两千多，加上随员、翻译、工匠，浩浩荡荡上万人，沿着黑龙江一路往北。

为什么这么大阵仗?谈判桌上的底气，从来不是嘴皮子,是兵。

康熙给索额图的底线，其实是尼布楚。但临行前皇帝又改了主意，说尼布楚也别让，以额尔古纳河为界就行。索额图心里有数，皇帝嘴上这么说，真到了桌上，得看俄国人什么态度。

到了尼布楚城外，俄国使团也来了。

领头的叫戈洛文，带着两千多哥萨克兵。两边在城外搭起帐篷，中间架起谈判用的大帐，各自带着翻译。清方的翻译是两个耶稣会士，法国人张诚，葡萄牙人徐日升，用拉丁语。

第一轮，索额图开口就是勒拿河。

戈洛文当场就懵了。勒拿河?那是俄国人经营了几十年的腹地，雅库茨克城就在勒拿河边上，是整个东西伯利亚的统治中心。把这条线让出去，沙皇得疯。

戈洛文拿出地图，反驳，说应该以黑龙江为界，黑龙江以北归俄国，以南归大清。

索额图冷笑。黑龙江两岸自古就是大清的龙兴之地北疆，女真各部世代在此渔猎，达斡尔人、鄂温克人都是大清的属民。你们俄国人是后来的，凭什么拿黑龙江当界?

僵住了。帐篷里头来回拉锯了好几天。

索额图退了一步，说勒拿河可以不要，那就石勒喀河。又过几天，再退，到了尼布楚。戈洛文也在退，从黑龙江退到精奇里江，再退到格尔必齐河。

你猜怎么着?最后定下来的线，大致就是格尔必齐河、外兴安岭、额尔古纳河。尼布楚那座城，最终归了俄国。

为什么让出尼布楚?这是后人争论最多的一笔。

有人说索额图软弱，有人说康熙糊涂。可你把当时的局势铺开看看，蒙古那边噶尔丹正在准备大举东进，喀尔喀蒙古的几个部正在崩溃，流民涌入漠南。

康熙等不起。谈判要是黄了，清军重新围城，准噶尔从背后捅一刀，大清两面受敌。

康熙要的是稳住北边，腾出手收拾西边。

索额图心里清楚，所以勒拿河、石勒喀河，都是要价，真正的底线是把外兴安岭那条山脊守住，把黑龙江流域整个圈进来。这一点，做到了。

条约签了。中文本、满文本、拉丁文本、俄文本，四种文字。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份和外国签订的具有现代意义的边界条约，平等的，有明确边界线的，有划界碑的。

签完那天，索额图设宴，戈洛文也回请。

两边的将领喝了不少酒。谈判桌上是对手，酒桌上倒也客气。哥萨克人会唱歌，清军将领里有蒙古人，也跟着哼。一通乱炖。

签完之后，索额图回京。

康熙在乾清宫接见，赏了不少东西。可你要说康熙满意吗?也未必。皇帝心里那杆秤，自己最清楚，尼布楚到底该不该让，他心里恐怕也犯嘀咕。

可没办法，西边的火更急。

第二年，康熙就开始亲征噶尔丹。这一打，又是十几年。尼布楚条约管了一百六十多年。一直到一八五八年，《瑷珲条约》签下来，黑龙江以北六十多万平方公里没了。

再两年，《北京条约》，乌苏里江以东四十多万也没了。

那时候，签字的是奕山，大清已经不是康熙那个大清了。

参考资料:
《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清季外交史料》,故宫博物院明清档案部编,中华书局
《尼布楚条约》签订背景及谈判过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满文档案
《清圣祖实录》卷一三八至卷一四二,关于雅克萨之役及尼布楚议界相关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