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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他却主动辞职回乡种田。1970年有人举报他,列出三条“

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他却主动辞职回乡种田。1970年有人举报他,列出三条“罪状”。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官方网站《将军农民甘祖昌》)

1970年秋天,江西莲花县一个平静的村庄被一封举报信搅得天翻地覆。

信里告的是开国少将甘祖昌,说他回乡后贪图享乐、谋取私利,列了三条罪状:私自盖洋楼、搞私人花果山、倒卖肥猪赚钱。

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这几条罪名随便哪一条都够喝一壶的。

消息传到外地,王震心里一紧。

他跟甘祖昌并肩作战多年,太了解这个老部下的为人了。

他没有轻信,直接打电话去核实。

甘祖昌在电话那头不慌不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真相大白之后,这场举报反倒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老革命最干净的底色。

甘祖昌这辈子,一直都在逆着潮流走。

1905年出生在莲花县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佃农家庭,从小给人放牛打杂,吃了上顿没下顿。

1928年他加入革命队伍,从井冈山打到长征,又从抗日打到解放,几十年一直干后勤。

后勤这活儿看着不起眼,可部队能不能打仗,全看粮草弹药跟不跟得上。

甘祖昌经手的钱粮物资不计其数,可他清清白白,一分钱都没往自己兜里揣过。

新中国成立后,他跟着王震去了新疆,当上新疆军区后勤部部长。

戈壁滩上风沙漫天,条件苦得没法说,他带着官兵开荒盖厂,硬是把十万驻军的后勤给撑了起来。

1951年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把他撞成重伤,脑袋落下严重的后遗症,经常头晕昏倒,没法再干高强度的工作。

组织安排他去疗养,他不去,觉得自己占着位置干不了活,心里过意不去。

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换成别人高兴还来不及,他却觉得受之有愧。

想想那些倒在战场上的战友,连新中国都没看到,他有什么资格坐在功劳簿上享福?从1955年到1957年,他连着写了三封辞职信,坚决要求回乡务农。

1957年8月,组织终于批准了。

一个开国少将,主动辞官回家种地,这事在当时轰动全国。

回乡路上的一个小细节,最能看出甘祖昌的心思。

全家十二口人,私人行李只装了三个箱子,可他却专门托运了八只新疆良种家畜。

他想的不是自己,是怎么把好品种带回去帮乡亲们搞养殖。

回到沿背村以后,他脱下将军服换上粗布衣,扛起锄头跟普通社员一起下地挣工分,从不摆谱。

他妻子龚全珍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放着城里的教师工作不干,跟着他到乡下教书,一教就是几十年。

回乡十几年,甘祖昌把大部分工资都投到了村里的建设上,有据可查的捐款就有八万五千块。

他带着乡亲们修了三座水库、二十五公里水渠、四座水电站、三条公路、十二座桥,把村里的水和路的问题全解决了。

他开荒山种果树,等技术成熟了,整片果园无偿交给生产队,家里人不许摘一颗果子。

1969年省里推广一种脱离实际的密植耕种模式,要求高密度种植,违背了基本的农业规律。

干部大会上,领导点名让甘祖昌表态支持。

他不想违心说假话,只能沉默。

这一沉默得罪了人,也为后来的举报埋下了祸根。

1970年举报信来了,三条罪状听起来吓人,一查全是瞎扯。

所谓的高级洋楼,其实就是他家人口多老屋不够住,自己掏钱盖的普通土坯房,地基用的是废石料,木头是自己山上砍的,外墙刷了点白灰,连玻璃都没装,跟村里其他房子没啥区别。

所谓的私人花果山,是他开的荒山,种上果树后全归集体,他一分钱没拿。

所谓的卖猪牟利,那是为了给集体积肥和完成国家调拨任务,卖猪的钱全买了农药化肥,他一分没落自己口袋。

王震打完电话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老部下,还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甘祖昌。

1986年3月,八十一岁的甘祖昌走了。

临终前他叮嘱家人,工资先交党费,剩下的钱买农资支援农业,不许大兴土木盖房子。

他留下的遗物只有一只旧皮箱、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和几枚军功章,一分存款都没有。

他妻子龚全珍继续在乡村教书育人,一直到百岁高龄去世,用一辈子践行了为人民服务的承诺。

那三条罪状最后成了一场笑话。

可也正是这场风波,让人们看清楚了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是什么样子。

甘祖昌用半辈子打仗报国,再用半辈子种地为民,他把功勋刻在了土地上,而不是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