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一位60岁大妈开网店卖棉被,接到一笔38床的订单后赶工发出,不料买家以“棉被短了38公分”为由申请仅退款7床。大妈坚信自家棉被向来多放棉花、绝不可能缺斤少两,于是跨越3000多公里找到买家,当场摊开棉被测量,结果尺寸完全符合标准,并无任何短缺。大妈随即报警,表示虽然只涉及1000多元,但一定要为做电商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今年三月底的一天下午,王大妈正坐在自家网店的电脑前核对账目。突然,屏幕右下角“叮咚”一声,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系统提示框。
她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个“仅退款”的申请强制通过了。
对方给出的退款理由简直荒唐得让人发笑:说是一床刚刚收到手的、足足有十斤重的特厚纯棉被,实际尺寸比网店标注的短了整整三十八公分。
这笔订单的涉案金额其实不算太大,也就一千块钱出头,可王大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血压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的退货纠纷,打从今年三月份一开始,网店后台就出现了一个行为十分古怪的买家。
这个姓张的顾客几乎像是赖在王大妈的店铺里一样,隔三差五就跑来下单,今天订三床,明天订五床,就这么陆陆续续、分批次地在店里前前后后一共订走了三十八床棉被。
王大妈当时查看订单时就留了个心眼,因为这些订单的收货寄送地址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同一个村子,可偏偏收件人的名字却换来换去,今天写着姓张,明天写着姓杨,甚至还有姓赵的。
王大妈在村里做了一辈子手工棉被,方圆十里八乡都知道她手艺扎实。她最清楚一床十斤重的被子需要塞多少棉花、走多少道线,质量上绝对不可能掺水。
当时看到这个客户买得多,她为了留住老客户,还专门跑到作坊里叮嘱正在赶工的工人们:“咱们大伙加班加点也得把活干好,棉花垫得厚点,再厚点,千万不能让客人挑出毛病!”
可结果倒好,这三十多床货欢天喜地地按下发货键发了出去,到了收钱的时候,货款一分都没见着,反而等来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尺寸不符”的平台申诉。
在申诉界面的附件里,那个买家还煞有介事地上传了一张所谓的证据照片。照片里,一把塑料卷尺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地搭在棉被的边缘,拍照的角度找得极其刁钻。
可更让王大妈心凉的是,平台的自动化客服根本没有进行人工核实,就直接判定买家胜诉。系统不由分说地执行了“仅退款”的处罚,也就是钱退给买家,而发出去的棉被也不用退还给商家。
王大妈颤抖着手指点开这个姓张的买家的所有订单记录,坐在椅子上仔细算了一笔账。
虽然目前被系统强行扣掉的只有这一千多块钱,经济损失还在承受范围内,可那股被人恶意钻空子、耍无赖的恶气就这么死死地堵在胸口,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当天晚上,王大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一直在想,这算什么世道?如果网购平台都这么判,以后那些老老实实做生意、卖真货的本分商家,还怎么活得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一个让家里所有亲戚朋友听了都觉得她“疯了”的决定:她要亲自出一趟远门,去那个距离自己有3000公里之遥的陌生村庄,找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买家当面对质。
说干就干,王大妈把在作坊里做被子时留下的原始尺寸记录本塞进包里,又带上了自己用了几十年的那把老式钢卷尺,独自一人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
等火车终于到站,她又倒了几趟大巴车,一路摸索着找到了订单上的那个偏僻小村子。
可王大妈到了地方一打听,在村头村尾转了好几圈,当地的村民们都直摇头,说村里根本就没有“张某”这户人家。
面对这种查无此人的窘境,王大妈并没有泄气,她咬着牙,开始挨家挨户地去敲村民的房门,她一边拿出手机里的订单地址给人看,一边四处打听谁家最近天天有大红色的快递棉被送上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大妈这种掘地三尺的找人架势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那个一直躲在幕后、以为隔着网络就能高枕无忧的买家,这下子终于彻底慌了神。
王大妈接到买家电话,对方承认曾用同样手段“白拿”过七床棉被,但仍狡辩是因客服态度不好才投诉。王大妈冷静反问:
既然觉得质量差,为何还连买三十多床?对方无言以对,王大妈随即要求对方当面量尺对质,语气坚决,不留余地。
迫于村民围观压力,当众量尺确认无误,只得道歉,但王大妈不接受口头道歉,坚持到派出所报案,称不为钱,只为争口气、维护本分商家的公道。警方介入后,买家退还货款并写下保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