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广东东莞,一男子在家通厕所,被疏通剂溅到头脸却未重视,仅简单冲洗。不料一小时后发生意外,他竟两次心脏骤停,在ICU生死边缘挣扎26天才捡回一命。
疏通剂的液体滋了他一头一脸,小王随手接了一盆水,冲了十几秒,整个过程不疼不痒的,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可是一个小时后,他的心脏停了两次,他在ICU里躺了整整26天。
医生又是电击又是插管,把抢救手段全用上了,才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拽回来,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几滴溅出瓶口的透明液,这种疏通剂的核心成分是工业氢氟酸,这是一种在化工厂里都要穿防护服操作的剧毒物质,却被一些商家塞进了民用清洁剂的瓶子里。
打上了“强力疏通”的标签,摆在网店里售卖,氢氟酸进入人体的方式跟普通酸完全不同,普通酸液灼烧皮肤会立刻剧痛,至少能逼着你赶紧处理,氢氟酸不这样,它悄无声息地穿透皮肤,一路上不发出任何疼痛信号。
但是穿透皮肤之后,这种毒物开始寻找钙离子,人体血液里的钙离子是所有肌肉运动的开关,尤其是心肌,每一次收缩舒张全靠钙离子传递信号,氢氟酸像把血液里的钙离子全部劫走,让血钙浓度疯狂下跌。
小王的血钙跌到了正常人的四分之一,心脏收不到信号,然后就停止跳动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心脏骤停两次,不是心脏病,不是外力撞击,是他的血液被一瓶下水道清洁剂抽干了赖以运转的钙。
赶到医院时,急救团队只能不停地往静脉里注射钙剂,同时进行血液透析和换血,试图把已经渗入循环系统的毒素置换出去,这就像一边往漏水的桶里拼命灌水,一边盼着桶底的窟窿早点被堵上,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26天。
让人咋舌的是他买的那瓶疏通剂,瓶身上没有醒目的危险警示,没有标注氢氟酸的浓度,更没有写明一旦接触该如何急救,商家为了追求“一喷即通”的速效,私自添加了浓度超标的工业酸。
消费者拿到手的是一个标准的日用品包装,谁会想到它和化工厂里的剧毒试剂成分相当,使用方式也踩在了最危险的节点上,全程没戴手套,没戴护目镜,凑近瓶口观察,这几个动作换在任何一家化学实验室里,都够被赶出去三回。
但放在自家卫生间里,大多数人觉得理所当然,最要命的是应急处理,被氢氟酸溅到后,只冲十几秒水远远不够,正确的做法是用流动冷水持续冲洗至少30分钟,同时尽快脱掉被污染的衣物。
不能涂油,不能敷偏方,更不能自作聪明用酸或碱去“中和”,酸碱中和反应会瞬间产生大量热量,对已经被腐蚀的组织造成二次热烧伤,伤上加伤。
从公开数据来看,类似的家庭化学品事故每年都在发生,有老人用了强碱疏通剂后溅入眼睛导致失明,有孩子误触残留液造成手指深度化学烧伤,现在又多了一个心脏骤停两次的年轻人。
法律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销售是有明确规定的,氢氟酸在工业使用中受到严格管制,但当它被勾兑进一款标着“家庭装”的塑料瓶里时,监管的视线似乎就模糊了。
民用清洁剂的安全标准和工业化学品的管理条例之间,有一条正在漏水的缝隙,而消费者恰好就站在缝隙的正下方,小王在ICU里醒过来的那天,他可能已经记不清自己倒下去那一下手有没有抖。
但那瓶疏通剂的盖子,从此会变成一个提醒所有人的红色警示牌,马桶堵了,首选工具是皮搋子和弹簧疏通器,这些东西虽然费点力气,但它们不会把毒药泼在你身上,市面上所有标榜“化骨绵掌”效果的神奇药水,本质都在用一种危险的化学反应置换你的体力劳动。
被化学品溅到皮肤上的那一刻,不管你觉不觉得疼,立刻、马上、持续地用流动的冷水冲洗至少半小时,这不是建议,是写在所有化学品安全说明书里的正确操作,小王当时觉得自己只是沾湿了,他甚至没注意到那股轻微的刺鼻气味。
一个小时后,救护车从他家门口呼啸而过,带走了两次心跳停止的他,26天,换回一条命,代价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崩溃,而算清楚这笔账,只需要每次使用化学品之前,多想三秒钟,多看一眼成分表,多戴一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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