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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幼萍:我在新四军拂晓剧团记得第一次见到新四军四师彭雪枫师长时,他问我:“小妹妹

王幼萍:我在新四军拂晓剧团

记得第一次见到新四军四师彭雪枫师长时,他问我:“小妹妹,你几岁了?”我回答说10 岁。彭雪枫又问,“这么小参军,不怕苦,不想家?”我坚定地回答:“不,我没家了,我家在东北吉林,被日本鬼子占领了。我不愿做亡国奴,我不怕苦,我要参军打日本!”

彭雪枫高兴地抚摸着我的头说:“好呵!小鬼(部队中对小同志的爱称)说得好,有志气。”

后来,部队几次召开扩军群众大会,彭雪枫都带我和几位小同志去。还让我们上台讲话,介绍我们剧团从国民党统治区跑到根据地的情况。当我们说完后,彭雪枫就告诉群众说,国民党反动派想收买这群孩子,给他们钱,他们不要,给他们官,也不要。他们一不要官,二不要钱,他们只要革命,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台下群众欢呼着,许多老大爷、大娘听了都感动得落泪。

小伙子们争先恐后报名参加新四军。

拂晓剧团团员的年龄差不多大小,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师首长,特别是彭雪枫师长对我们更为关心。有一天师长的炊事员背了10 双布草鞋,到剧团看我们。他说:“师长接见你们的时候,看到你们的鞋都破了,让我给你们每人打双草鞋,好穿上它行军走路。这是布草鞋,和我们长征时穿的稻草打的鞋可不一样啊。师长和参谋长把衣服拆了给你们做鞋底,肖主任把唯一的一件毛衣拆了给你们做鞋帮。师长还特别交代,给小萍的鞋鼻樑上加个红毛线球球。”我们听了非常高兴。

彭雪枫师长知道我没上过几年学,认字不多,文化水平低。他教育我说:“你们是将来新中国的建设者,是国家干部,没有文化可不行。在剧团不仅要学演戏、跳舞、唱歌,还要学文化。”师长首先教我写日记,给了我一个小本,要我把每天的事情记下来。在他第一次检查日记的时候,看到我一连三天的日记都差不多写的是,“起床号响了,我起床了,洗脸、上早操,练嗓子,吃早饭后排戏……”师长笑了,说:“这是日记吗?这是‘流水账’。”他教导我说:“日记要记一天或者几天中发生的大事,记你最喜欢的和最不喜欢的人和事。如果记你们剧团排戏的话,要写排什么戏,戏里讲的什么事情,你最喜欢这戏的哪一段,为什么……”最后他说:“写了就好,写总比不写强,写了也是锻炼吗。以后照我说的写,我还要检查的。”彭师长耐心地给我改了错别字。

此后,每隔一段,师长就检查我日记,表扬我有很大进步。学习写字,就是这么日积月累开始的。

有一次,拂晓剧团排演苏联的多幕话剧《前线》。当时,负责服装的同志碰上大难题了。苏联红军的制服是什么样子?服装上的各种配件,如:帽徽、肩章、勋章又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这个难题,最后还是在彭雪枫师长那得到了解决。在师长的藏书中,找到了几本上海出版的《时代周刊》和《卫国战争画报》,上面刊载了不少军事图片,从将军到士兵的服装样式,各种军衔符号,甚至列宁勋章、红旗勋章都应有尽有,于是问题迎刃而解。《前线》演出后,大家都认为服装非常逼真。演出也得到了师长的表扬。在战火中,拂晓剧团成了新四军四师的一支多功能的机动小分队:护理伤病员工作、扩军工作、对友军的统战工作、年关春节给驻地群众拜年、慰问烈军属,不管什么工作,只要需要,都经常从剧团中抽调人员去做。大家常戏说:“我们都是万金油干部,又是一支政治突击队。”

1940年,新四军四师师长彭雪枫在安徽涡阳新兴集和拂晓剧团小团员合影。前排左起:刘涛、詹俊生、关克涛、杨世忠、黄石文。后排左起:张震、岳夏、肖望东、邴淳、彭雪枫。

 注:王幼萍(1930 ~2016 )吉林延吉人。1940 年参加新四军,1946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退休前任国务院文化部外联局欧洲处处长(副局级)。

图一新四军第四师拂晓剧团在准北地区农村演出,前排左二王幼萍。

图二这是王幼萍参军后的第一张照片,当时10 岁。

图三1940年,王幼萍和彭雪枫师长合影。

图四1940 年,新四军四师师长彭雪枫在安徽涡阳新兴集和拂晓剧团小团员合影。前排左起:刘涛、詹俊生、关克涛、杨世忠、黄石文。后排左起:张震、岳夏、肖望东、邴淳、彭雪枫。C罗回应葡萄牙爆冷战平历史上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