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再次打败亲情!6月16日,媒体曝光广东高州一桩让人唏嘘的民事纠纷,当事人今年21岁,年少时便失去双亲,是政策认定的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本该专属他十几年的生活补助,被担任监护人的大伯私自取走,等他知晓真相时,账户里仅剩四块多余额。
2019年6月,民政部等12个部门联合发文,首次从国家层面界定了"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这个群体,明确凡父母双方均符合重病、重残、服刑、失联等情形之一的儿童,或父亲离世、母亲失联等情况下的孩子,均可被认定为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自2020年1月起每月享受国家发放的基本生活补贴。
阿文父亲因病离世,母亲此后彻底失联,完全符合认定条件,当地民政部门依规为阿文办理了相关手续,由大伯以法定监护人身份代领补贴。
这套制度建立之初,覆盖面并不小。2020年全国纳入保障范围的此类儿童约25.4万人,到2022年已增至36.5万人,仅广东一省就有2.9万人在列。
国家为这个群体投入了大量资源,目的就是让每个因家庭变故而失去依靠的孩子不至于断了生活来源。制度设计的初衷没有问题,麻烦偏偏出在了执行链条上。
按政策规定,这笔补贴有明确用途,只能花在被保障儿童的日常衣食和上学相关支出上,不得挪作他用。然而大伯担任监护人不足一年,就把阿文托付给自己一位朋友代为抚养。
本人不再照看孩子,每月的补贴却依旧全额提取,一分没有交到实际养育阿文的人家手里。这一托,就是十一年零十七天,累计超过十二万五千元的专项补贴,全程被大伯截留使用。
问题持续了这么久为何无人察觉,和基层监管力量长期不足密切相关。国家早在2016年便提出在村一级设立专门服务儿童的工作岗位,2019年进一步要求乡镇层面设立儿童督导员、村居层面设立儿童主任。
职责之一正是定期入户核查困境儿童家庭,确认监护人是否切实履行监护职责、补贴是否真正用在了孩子身上。然而这套基层队伍直到2021年底才在全国范围内初步建成,共配置乡镇儿童督导员5.3万名、村居儿童主任66.7万名。
阿文的遭遇发生在这套体系尚未就位的年份,当地东岸镇工作人员事后也承认,2021年前镇里缺乏专职儿童关爱社工,补贴发放之后钱去了哪里,根本没有办法逐户跟进核实。
法律层面对此类行为早有明确约束。2020年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规定,监护人不得违法处分或侵吞被监护人的财产,不得利用被监护人牟取不正当利益。
一旦出现监护失职,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均可介入,对监护人予以训诫,情节严重的可被撤销监护资格并承担相应责任。修订后的法律还与民法典进行了衔接,从民事追偿到刑事追责,构建起多个层级的救济通道。
阿文直到去年年底与亲戚闲谈,才第一次听说自己名下多年来一直有补贴按月到帐,察觉不对的大文随即去查了账户流水,十几年的补助流向在一张流水单上一目了然。
这件事曝光后当地已开展多方调解,涉事大伯合计赔付 7 万元,镇政府先行垫付部分款项完成赔付交接;但关于全额损失追偿、监护人追责力度。
当事人、家属与当地部门之间仍存在分歧,大伯最终面临怎样的完整追责,阿文能否拿回属于自己的全部损失,目前仍存在争议。
信源:广东广播电视台 6 月 16 日民生报道《高州男子幼年丧亲,11 年 12 万儿童补贴被大伯取走,存折仅剩 4 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