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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理发店玻璃门那瞬间,空调冷风混着洗发水香气扑过来。三个穿黑T恤的男生同时抬头

推开理发店玻璃门那瞬间,空调冷风混着洗发水香气扑过来。三个穿黑T恤的男生同时抬头,发型分别是微分碎盖、韩式纹理、经典侧背——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其实共用同一张脸。

叫号器响的时候,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帅哥朝我招手。坐下时偷瞄他工牌,名字三个字,中间那个字笔画多到像二维码。

他说“姐你发质真好”的尾音微微上扬,我对着镜子数他睫毛,忘了说要剪掉多少长度。

吹风机嗡嗡响着,他突然凑近问温度合适吗。镜子里映出隔壁座位,另一个帅哥正给大妈卷杠子,侧脸弧度像复制粘贴的。

我死死盯着自己那缕头发,试图用发尾分叉当路标。

洗头时换了个男生,指腹力道刚好。闭着眼听他介绍护理套餐,声音低沉得像在念情诗。

直到他轻声问水温可以吗,我才猛地发现——完全想不起刚才剪头发的人长什么样了。

结账时收银台换了第三张帅脸。他找零时指尖擦过掌心,我盯着他左耳那颗痣,突然想起第一个理发师右眉有疤。

但名字?三个字还是两个字来着?

现在每次路过那家店都绕道走。倒不是怕剪坏头发,是怕再看见那些帅得大同小异的脸,又会忘记自己究竟想找谁修刘海。

毕竟在帅哥浓度超标的理发店,脸盲症发作起来,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快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