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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咆哮,特朗普退缩】(纽约时报)美国这位房地产大亨总统,想必对美国与伊朗达成

【伊朗咆哮,特朗普退缩】

(纽约时报)美国这位房地产大亨总统,想必对美国与伊朗达成的这份初步协议中某些内容感到似曾相识。毕竟,这份协议读起来就像一份房地产破产申请——一种财务上的投降行为。

伊朗首席谈判代表穆罕默德·巴格尔·加利巴夫在协议细节公布后对伊朗国家电视台表示:“该协议是美国失败的记录。人们会看到并作出判断。”这充分说明了伊朗在多大程度上将特朗普逼入绝境,以及伊朗是如何彻底击败他的。

你无需是外交政策专家就能看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你需要的是国内政策专家。特朗普为了宾夕法尼亚州、佐治亚州和密歇根州这些摇摆州,出卖了美国在战争中的盟友——以色列以及阿拉伯海湾国家。特朗普深知,这场战争引发的食品通胀和高油价,将导致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惨败。他必须立即停止战争,以便在11月前压低物价,因为如果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和参议院,特朗普将面临无休止的调查——调查他如何利用总统职权为自己和家人谋取私利——甚至可能面临弹劾。

因此,特朗普做了他一贯会做的事:他抛弃了所有原则和所有盟友,将个人利益置于一切其他考虑之上。

他甚至为让副总统J.D.万斯在秋季大选中落马铺好了路。“如果成功了,功劳归我,”他说,“如果失败了,我就怪J.D.。J.D.,你最好小心点。”人们笑了——但笑得有些紧张,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既是玩笑,又并非玩笑。这是特朗普内心的真实声音。

这并非我主张的战争,但一旦开战,我确实希望伊朗会败北。正因如此,迄今为止的战局结果令我震惊——特朗普和万斯表现出的赤裸裸的玩世不恭:他们先是痛斥伊朗,号召其人民起义,声称“援助正在路上”;转眼间却又大加赞扬伊朗领导人,并宣称这项协议不仅让伊朗更加强大,也使所有邻国更容易受制于德黑兰的意愿。

如果特朗普曾哪怕一次对奥巴马总统表现出同样的同情,或者承认自己无法兑现此前对伊朗人民的承诺,我本会对他在处理伊朗这一棘手难题时所承受的压力抱有更多理解。然而,他却假装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完美无缺。

让我们来列举一下它为何并不完美。该协议不仅将伊朗近核武器级铀的处置问题推迟到未来的谈判中——而在这些谈判中,特朗普政府已经放弃了其军事影响力——而且最令人惊讶的是,它显然为伊朗未来向任何想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征收过路费留下了可能性。

只需阅读这份停火协议:在签署本谅解备忘录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将尽最大努力作出安排,确保商船在60天内免费安全通行……”

在向伊朗投下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炸弹之后,史蒂夫·维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从德黑兰方面争取到了60天的霍尔木兹海峡免过路费通行权。此后,油轮船长们,请准备好你们的信用卡吧。谢天谢地,我们派的是这些顶尖的房地产谈判专家来处理此事,而不是那些软弱的外交官。

这份停火协议不仅对伊朗遏制远程导弹研发以及停止支持那些颠覆黎巴嫩和伊拉克政府的代理势力只字未提,还将关于伊朗核未来的60天谈判,与以色列停止在黎巴嫩针对伊朗雇佣军“真主党”的军事行动挂钩。如果巴拉克·奥巴马曾同意过这样的条件,福克斯新闻肯定会中断常规节目来予以谴责。

这一切都源于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从未认真对待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伊朗会采取理所当然的报复行动——即在遭到袭击后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因此,在试图阻止伊朗研发一种其极不可能使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为以色列会立即对伊朗动用此类武器)的过程中,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反而促使伊朗开发出一种“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扼制手段,伊朗可以在感到来自美国或以色列的压力过大时随时动用这一手段。

这向美国在海湾地区的阿拉伯盟友——尤其是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巴林、卡塔尔和科威特——发出了一个信号:我们正撤离此地,你们最好与德黑兰达成尽可能有利的协议,以遏制其扩张。这是自两伊战争爆发以来,海湾地区最大的地缘政治权力格局转变。这里来了新掌权者。请拨打1-800-阿亚图拉。

万一有人没看懂其中的弦外之音,特朗普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解释了为何不试图遏制伊朗的导弹研发:“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让沙特阿拉伯拥有导弹,却不让伊朗拥有吗?”他问道,“事情不是这么回事的,你知道的,不是这么回事,而且导弹本身并不是问题。导弹顶多摧毁一小块地方,但不会炸毁整个星球。”

如果你正在特拉维夫或利雅得读到这些话,一股寒意定会顺着你的脊背掠过,同时你也会逐渐意识到:美国总统已经神志不清,而你却孤身一人。

正因如此,每当听到特朗普和万斯的话,人们便不由得想起尼克·卡罗威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对汤姆和黛西·布坎南的那句著名评述:“汤姆和黛西是漫不经心的人——他们摧毁事物和生命,随后便退回他们的财富之中,或是那份无边的漫不经心,抑或是维系他们关系的任何东西,任由别人去收拾他们制造的烂摊子。”

事实上,就在加利巴夫及其伊朗同僚吹嘘他们已使美国“失败”之前不久,特朗普还曾宣称伊朗领导人都是“非常理性的人”。“他们很好相处,是强有能力、聪明的人,”他补充道,“他们并不激进,而且,你知道的,他们是想帮助自己的国家的。” 他称他们比以往的政权领导人“更聪明”。

特朗普和万斯“对美国利益没有连贯的看法,而且他们对任何形式的“民主”价值观都毫无核心承诺,” 《挑选总统:如何做出世界上最重要的决定》一书的作者高塔姆·穆昆达对我说道。

这正是关键所在。特朗普喜欢把自己裹在美国国旗里,但就其核心价值观而言,他是现代史上最不“美国”的总统。

人们不禁要问,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究竟是如何严重误判,竟以为仅凭空中轰炸就能推翻一个自1979年以来一直执政的政权。对两人而言,答案如出一辙:那是因为他们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之徒,并将党内所有可能挑战他们的人都清除殆尽。

“要确保你的高管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有两种方法——要么选拔品德高尚的人,要么对其职权范围加以限制——而如今的美国和以色列在这两方面都失败了,”穆昆达说道。“这场战争最完美地说明了,当你轻视一切形式的专业知识、智慧和原则,而一味依赖直觉时,会发生什么。”专家们早已预见了这场战争中所有出错的地方。

但这其中或许对美国和以色列都存在一线希望: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试图摧毁伊朗政权的努力虽然失败了,却可能最终拯救了美以两国的“民主”。两国都面临着决定命运的选举——美国11月的中期选举和以色列秋季的全国大选。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在民调中均呈下滑趋势,他们曾寄希望于在伊朗取得速胜,以此推动自己或所属政党赢得选举。

如果特朗普和“比比”赢得大选,情况将恶化三倍。因为内塔尼亚胡再担任五年总理,将意味着以色列作为犹太民主国家的终结。而特朗普再掌控白宫、参议院、众议院以及实际上最高法院两年,也将对美国民主构成同样的威胁。

特朗普还有没有办法在伊朗问题上争取一个好的结果?有,但这与伊朗核武器的命运毫无关系。在这场战争之后,如果来自以色列和美国的威胁减弱,这或许也能解锁伊朗国内的政治僵局。这或许能为伊朗的多数民众创造空间,让他们发问: “这个政权执政47年来,除了浪费数十亿美元去研发核弹,用我们伊朗人本急需用于自身发展和建设、却被用来资助该地区民兵组织,以及将我们的国家变成一个缺水且环境灾难频发的国家之外,还能交出什么成绩单?”

如果伊朗领导人再也无法用战争来转移国民的注意力,谁知道德黑兰会掀起怎样的政治浪潮,又会产生怎样的改革或政权更迭的压力呢?美伊签署停战备忘录 美以入侵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