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酒店大堂,电脑屏幕泛着冷幽幽的光。一对男女拿走202房卡不到十分钟,又空着手转回了前台。男的指着大理石吧台,声调拔得老高:“你们这什么破卫生?柜子明面上居然扔着一双臭袜子!”
对讲机里,当班的客房大姐声音立刻拔尖了,急得带着哭腔:“不可能!那间房我晚上刚查过整整两遍,连床头缝都擦过了,明面上哪来的臭袜子!”
监控拍不到客房内部,这就成了个死无对证的局。按照常理,花钱开房遇到这种恶心事,客人早就拍桌子大骂,要求立刻退房换酒店,最次也得强烈要求换一间干干净净的房间。
我刚准备敲键盘给他们操作换房。这俩人却摆了摆手,挡住了我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抛出了真正的底牌:“不换了,嫌麻烦。这样吧,你们房费直接便宜20块钱,这事儿我们就不追究了。”
我敲键盘的手直接停在半空。
不退房。不换房。只要退20块钱。
一个正常人,如果真嫌房间脏得有别人的臭袜子,能为了区区20块钱,心安理得地躺回去睡一宿?那这双凭空多出来的臭袜子,到底是谁带进房间的,简直一目了然。
但在服务行业,你明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也没有去翻客人包的权力。最后,主管捏着鼻子认了栽,点开系统,线下给他们退了20元。
这俩人把钱揣进兜里,转过身,溜溜达达地回了那间“有臭袜子”的202。只剩客房大姐站在走廊尽头,眼圈通红,指着天发誓干了这么多年保洁,没见过底线这么低的人。
其实,这种事在大夜班的吧台前,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就在这俩人拿袜子“换钱”的前半小时,我还接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客人。
凌晨两点半,看着电脑上所剩无几的几间残房,她趴在台子上闭眼“点菜”:“不要走廊第一间,不要最后一间,不许挨着电梯,不能有一丁点声音,空间还必须得大。”
那一刻我真想把鼠标直接递给她。后半夜三点了,该卖的早卖空了,你当这是在菜市场挑白菜,想要什么形状的,前台就能给你捏出一个来?
干酒店大夜班,最大的修行就是闭嘴。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推门进来的,你永远猜不到,他们是为了20块钱能凭空变出一双臭袜子,还是觉得全世界都在深夜为她单独预留着一套安静的总统套房。
凌晨两点的酒店大堂,电脑屏幕泛着冷幽幽的光。一对男女拿走202房卡不到十分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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