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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老实说,以前我男人还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看过我?” 新婚夜,炕头的红蜡

“哥,你老实说,以前我男人还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看过我?”
新婚夜,炕头的红蜡烛“啪”地爆出个灯花。老周刚贴上枕头,手里的被角猛地被攥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床里侧,他刚过门的媳妇——也就是他死去的亲弟媳秀莲,半支起上身,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屋里死死咬着他。
老周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半天才从干巴巴的嗓子眼挤出三个字:“胡说啥。”
“那年秋天收玉米,我蹲在地头喝水。”秀莲没退让,声音压得极低,“你从旁边过,脚底下一绊,整个人差点栽进我怀里。你敢说,你当时心里干干净净的?”
土墙上的两个黑影子晃了一下。老周的耳根子连着脖颈,“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年秀莲穿着件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开着,那一抹白晃晃的皮肉,确实让他好几天没合上眼。为此,他半夜站在院子里,抽过自己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那是……脚底下没留神。”老周死死盯着炕席的缝隙。
秀莲突然扑哧笑出声,身子往前一探,手指头轻轻碰了碰老周的粗胳膊。老周像被烙铁烫了,猛地往后一缩。
“哥。”秀莲收了笑,眼底映着一点烛光,“我男人走了两年,村里人天天戳我的脊梁骨,骂我不该嫁大伯哥。但我清楚,这十里八乡,除了你,没人能真把我那两个娃当亲生的。”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声音瞬间绷紧:“今天咱把话摊开。你要是心里嫌弃我,或者压根瞧不上我,天一亮,我领着娃就走。”
“没有!”老周猛地拔高嗓门,震得糊窗户的旧报纸跟着抖。
他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死命地搓:“你男人刚走那阵,你半夜抱着娃在屋里嚎,我在你家院外墙根底下,一抽就是大半盒烟;你家麦子熟了,我天不亮就去地里给你割,生怕你白天下地熬断了腰……我那哪是……”
老周的话卡在嗓子里,手停在半空。
秀莲没等他再憋出半个字,直接往他这边挪了半尺,热乎乎的肩膀严严实实地贴上了他的胳膊。木板床发出一声长长的“嘎吱”声。
“我都知道。”秀莲的声音软了下来,“以后,咱好好过日子,成不?”
老周没吭声,笨拙地伸开一条粗胳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灶坑里的苞米瓤子烧得劈啪作响。
秀莲系着花围裙,正拿大铁勺搅着锅里的棒子面粥。门帘一掀,两个五六岁的小子趿拉着大人的旧布鞋跑进来,一把抱住老周的裤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爹。”
老周眼圈一红,赶紧背过脸蹲下身,从灰扑扑的兜里摸出两块大虾酥,死死塞进两个孩子的手心。
灶台边,秀莲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往上一挑,一滴眼泪“啪嗒”砸进了正冒着白气的铁锅里。
搭伙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男人肯把命豁出去扛起这个家,女人肯把下半辈子实实在在地托付到底,这就是把日子过活了。亲兄弟走后,大伯哥护住了弟媳和侄子,你觉得这算不算是最实在的好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