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八点的阳光刚落到餐桌边，就看见父亲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灰短袖，正踮着脚往蒸锅里放我爱吃的玉米。他鬓角的白头发比开春时又多了些，端着粥碗的手微颤，粥却盛得满当当一点没洒。
我把昨晚挑了好久的电动剃须刀递给他时，他攥着盒子愣了两秒，转身就去厨房把藏了好几天的杨梅端出来，红通通的果子浸在凉水里，是我上周随口提的想吃的品种。风从阳台吹进来，拂过他笑起来皱成褶的眼角，原来今天最甜的不是杨梅，是他藏了大半辈子、终于晒到阳光下的偏爱。
我们总说父爱如山，沉默又厚重，其实他的温柔从来都藏在一粥一饭的烟火里：是记得你随口提的小喜好，是把你爱吃的东西攒着等你回来，是收到你一点心意就慌着要把更好的都塞给你。他很少说爱，却把这辈子的软和甜，都悄悄留给了你。
今天是父亲节，别吝啬那句说不出口的问候，他等这句话，可能已经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