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初期，罗成殒命淤泥河，瓦岗众兄弟痛不欲生，唯独程咬金心眼多，他觉得罗成之死必有猫腻，他向秦琼请令出城去查罗成死因！

程咬金领了令旗，没带大队人马，只点了两个嘴严的老兵，扮作贩马的客商，往淤泥河方向走。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脑子里倒像开了锅。罗成这人，性子是傲，得罪人不少，可战场上明刀明枪，没人能轻易放倒他。

淤泥河两岸的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程咬金让老兵在河边生火，自己则蹲在水边摸了摸——河底的淤泥又软又黏，陷进去确实难拔，可罗成的马是宝马“闪电白龙驹”，脚力惊人，怎会平白陷在这儿？

“老程，你看这！”一个老兵在芦苇丛里喊。程咬金跑过去，见是半截断箭，箭头淬着黑锈，不像寻常兵器。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气钻进鼻孔，是毒药！罗成一身武艺，怎会被毒箭射中，这里头定有圈套。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马蹄声。程咬金赶紧拉着老兵钻进芦苇荡，只见几个穿唐军军服的人骑马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建成的亲信段志玄。

只听段志玄对随从说：“那小子（指罗成）也算条汉子，可惜太倔，非要跟太子爷对着干。”另一个人接话：“要不是咱们提前在淤泥河设了绊马索，又让弓箭手备了毒箭，哪能这么容易得手？”

程咬金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想起出征前，李建成三番五次刁难罗成，逼他立下军令状，限三日破敌，否则军法处置。

当时罗成气得拔剑砍了帅帐的柱子，秦琼还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刁难，是催命符！

夜里，程咬金在附近的破庙里复盘。他把断箭摆在地上，又捡起根树枝画地形图：“罗成被追得急，必然沿着河岸跑，段志玄在这儿设伏，算准了他会往淤泥河冲。”

两个老兵听得直咋舌：“太子爷也太狠了，都是自家兄弟啊！”程咬金哼了一声：“在他们眼里，权位比兄弟值钱多了。”

回程路上，程咬金特意绕到罗成战死的山坡。地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还能看出搏斗的痕迹。

有几处马蹄印特别深，像是马被突然绊倒时留下的。他顺着蹄印找，在草丛里发现了截细铁链，上面还挂着个铁环，正是绊马索的残件。

见了秦琼，程咬金把断箭、铁链往桌上一摔：“二哥你看！这是李建成那厮干的好事！”

秦琼拿起断箭，手止不住地抖，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罗成小时候总跟在自己身后喊“秦二哥”，枪法还是他手把手教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瓦岗众将听说后，个个摩拳擦掌，要去找李建成算账，程咬金却按住众人：“现在去，等于送死。

太子爷早有准备，咱们没证据，反倒会被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他顿了顿，眼里闪着狠劲，“但这仇，必须报！得等个时机。”

后来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程咬金第一个响应。他提着宣花斧冲在最前面，见了李建成的亲信就喊：“罗成的账，今天该清了！”

那股狠劲，比当年打靠山王杨林时还凶。有人说他鲁莽，他却骂：“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咱瓦岗的人，不能让人欺负到这份上！”

罗成的坟前，程咬金摆了壶好酒，倒了两杯：“兄弟，害你的人都没了，你在那边安息吧。”

风吹过墓碑，像是罗成在应他。他想起当年瓦岗聚义，兄弟们歃血为盟，说要“同生死，共患难”，现在虽然散了，可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

有人说程咬金粗中有细，这次查案最见功夫。可他自己知道，哪是什么功夫，是舍不得兄弟死得不明不白。罗成的傲气，他懂；李建成的阴狠，他也防着，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狠到对自家将领下毒手。

这世上最寒心的，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是背后捅来的冷箭；不是敌人的明枪，是“自己人”的暗箭。

罗成的悲剧，藏着权力场的残酷，当兄弟情遇上帝王术，往往碎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而程咬金的较真，是想在这残酷里，为死去的兄弟争最后一分公道。

如今去淤泥河，芦苇依旧丛生，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埋着一位少年将军的冤屈，藏着一群草莽英雄对“兄弟”二字的坚守。

或许这就是江湖，快意恩仇的背后，总有些眼泪和不甘，被风吹散在岁月里，却永远刻在懂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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