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单身汉王大爷在村口捡回了个16岁流浪丫头,可谁也没料到13年后,76岁的王大爷竟爬上自家后山,死命刨坑,准备埋葬自己。
在农历夏至,湖南怀化的一座荒凉后山上。
76岁的黎亚勋正挥舞着锄头,拼尽全力为自己挖掘坟墓。
岁月是把杀猪刀,这话一点不假。
十三年前,他还是个能走能干的六旬老头。
如今却像个风干的橘子皮,挂在骨头架上摇摇欲坠。
没人能想到,这个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他竟被逼到要在黄土里求个解脱。
可这一锄头下去,不仅是挖土,更是要把这操蛋的命运彻底了结。
十三年前,那时候的老黎,是个典型的“光棍老汉”。
父母早亡,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一辈子也没尝过老婆孩子的滋味。
六十多岁的人了,守着几间漏风的破瓦房,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这光棍屋里也未必清净。
那年深秋的一个寒夜,他在草垛后捡回了个十六岁的流浪丫头,叫杨小平。
那丫头看着不太灵光,问她哪里来的,只晓得傻笑,饿极了连生鸡蛋都往嘴里塞。
老黎心软,想着多双筷子的事儿,便收留了她。
村里人当时还夸他积德,说这孤老头子总算有了个说话的人。
可这世上的事儿,往往就是“引狼入室”的开头。
那丫头虽然脑子不大清楚,但模样长得周正。
日子久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屋檐下,干柴烈火,没过多久就有了身子。
老黎那时候是又喜又怕,喜的是祖坟冒青烟,这把年纪还能有个后。
怕的是这丫头脑子有问题,生出来的娃会不会也是个傻子。
结果,孩子是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取名黎光友。
可这哪里是福气,分明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俗话说,“娶妻娶德不娶色”,这没名没分的,还带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妈,日子能好过才怪。
杨小平的疯病一天比一天重,发起狂来摔锅砸碗。
甚至拿着菜刀往自己胳膊上划,连怀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老黎没辙,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只能狠下心,把亲娘锁进了小黑屋。
这一锁,就是十几年。
那小屋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疯女人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痕,歪歪扭扭写着“我要回家”。
看着瘆人,老黎不是没心,他是没办法。
他既要当爹又要当妈,还得伺候个疯婆娘。
六十岁养娃,那是“老来得子喜洋洋”。
七十六岁养娃,那就是“阎王催命”。
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腰弯得像张弓,腿脚肿得穿不进鞋。
地里那点收成,连给娘俩糊口都难,更别提给那疯女人看病了。
最让他绝望的,是那看不见头的未来。
老话说“养儿防老”,可他这儿子还没长大,自己就要入土了。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一闭眼,那个疯疯癫癫的娘,还有那个还没成年的儿,该怎么活?
指望村里救济?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指望亲戚?他这辈子连个亲戚都没有。
这种“前脚走,后脚家就散了”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于是,在这个夏至的午后,烈日当空,热得让人发慌。
老黎扛着锄头上了后山。他选了个向阳的地方,开始挖坑。
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
再一锄头下去,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他不是在修墓,他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他想着,与其将来病死在床上没人管,还不如现在给自己挖个坑,早点下去算了。
土坑越挖越深,他的眼泪也跟着哗哗地流,滴在干燥的黄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这世上最毒的不是砒霜,是后悔药。
当初那一念之仁,换来的不是老有所依,而是老无所终。
他坐在土坑边上喘着粗气,看着远处自家那几间破房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里面关着他这辈子的孽缘,也锁着他唯一的指望。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这事儿传出去后,村里的干部来了,城里的记者也来了。
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以前老黎觉得丢人现眼的事,如今倒成了救命的稻草。
上面给办了低保,房子也给翻修加固了。
更神的是,那个疯了十几年的杨小平,经过治疗,居然清醒了不少,娘家人也找着了。
虽然娘家人想接她走,但她没走。
她说这儿是她的家,或许在她混沌的世界里,这个又老又穷、脾气古怪的老头,是唯一给过她一口热饭的人。
如今,那个曾经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不点黎光友,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外出打工去了。
每个月,那张薄薄的汇款单,就像是一记耳光,又像是一颗甜枣,打在老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
他不再去后山挖坑了,因为儿子说了,爸,你别怕,等我挣了钱,养你和妈。
夕阳西下,老黎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拉子工程的后山土坑,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没死成,也没打算死了。
这日子,就像这山路,虽然弯弯曲曲,但只要人还在,总会有走通的一天。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在那坑里躺下去,不然哪看得见今天这炊烟升起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