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急眼了,1948年10月,一封绝密电报甩到上海宣铁吾桌上:立马逮住范绍增,押回南京;敢反抗就当场崩了!
副官瞅着司令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嘀咕:“长官,咱今晚就动手抓人?”宣铁吾捏着电报没吭声,心里直打鼓。
范绍增是谁,四川大竹县人,哥老会的大流氓。
自小混迹绿林,好勇斗狠,十多岁就拉起队伍当了头目。
外号“傻儿司令”,面相看似憨厚,实则精明透顶。
早年混战四川,后来投靠国民政府,抗战时拉起第88军出川。
在前线击毙日军第十五师团长酒井直次,立下赫赫战功。
仗打完,老蒋故技重施,明升暗降夺了他的兵权。
连个闲差都不给,直接将他一脚踢出军队。
范绍增看透了南京的刻薄寡恩,跑到上海滩做起生意。
他在上海广交三教九流,用金钱开道,结下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他不仅搞帮会,还涉足商界,开办银行,倒卖军需物资。
连国民党高官的家属,都得靠他疏通关节发财。
他和青帮大亨杜月笙称兄道弟,把袍哥堂口开到了黄浦江边。
这种江湖草莽,信奉的是义气和利益,绝不对任何人愚忠。
再看宣铁吾,浙江诸暨人,黄埔一期生。
当年蒋介石在黄埔建军,宣铁吾是第一批入学的亲信。
参加过东征和北伐,靠着绝对服从一路晋升。
历任侍从室警卫长,如今兼任上海警备司令。
老蒋派他接管上海,就是为了防备异己,掌控财赋重地。
但宣铁吾行事谨慎,深知上海滩水深王八多。
光靠手里的几万正规军,镇不住帮会、奸商和各国势力。
一个是手眼通天的四川地头蛇,一个是老谋深算的黄埔门生。
这纸杀气腾腾的电报,将两人直接逼入死局。
1948年秋,国民党在各大战场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范绍增暗中联络中共地下党,拿出大笔资金资助进步人士。
他还派人潜回四川,联络旧部,准备拉起反蒋武装。
保密局的特务探得风声,立刻截获情报捅到南京。
蒋介石大发雷霆,直接越过保密局,下令宣铁吾拿人。
宣铁吾捏着电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副官在一旁催促:“长官,委员长的手令,不可拖延。”
宣铁吾停下脚步,冷冷扫了副官一眼。
“抓?范绍增手下有几千袍哥兄弟,遍布上海堂口。”
“逼急了他在租界开火,弄出兵变,这烂摊子你来收?”
宣铁吾太清楚范绍增的能量,硬抓必然鱼死网破。
况且国军精锐在长江以北已经打光了,党国大势已去。
大船将沉,宣铁吾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绝不愿去惹地头蛇。
宣铁吾打定主意,把密电往抽屉里一锁。
“传我的话,今晚各部按兵不动,只加强街面巡逻。”
随后,他转身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
电话直接打给了青帮大佬杜月笙。
“杜老板,南京来了急电,要办范哈儿。”
“我不方便出面,你让他赶紧走,越快越好。”
杜月笙放下电话,立刻派亲信直奔范绍增公馆。
亲信递过一张纸条,范绍增扫了一眼,立刻扔进火盆烧毁。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对副官下令。
“带上现洋,通知各堂口兄弟蛰伏。”
“家里的东西一概不要,只带护照和金条。”
“去码头,马上包一艘英国客轮!”
范绍增动作极快,没有惊动警备司令部的任何暗探。
他乘坐一辆黑色轿车,趁着夜色直奔外滩。
当夜凌晨,一艘挂着英国国旗的客轮驶离黄浦江。
次日清晨,宣铁吾才慢条斯理地集合军警。
大批持枪士兵踹开范公馆的大门,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宣铁吾拿起纸笔,草拟了一份公文给南京回电。
“逆犯范绍增狡猾遁逃,职部搜捕未果,正在全力追缉。”
蒋介石看着回电,狠狠砸碎了茶杯,却也无可奈何。
范绍增逃至香港,随后潜回四川大竹老家。
1949年底,他率领麾下两万武装,通电起义,归顺解放军。
宣铁吾则在上海战役前夕,随国民党残部逃离大陆。
那张引爆危机的绝密电报,最终沦为历史的废纸。
乱世之中,没有绝对的命令,只有利弊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