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与小30岁的妻子徐雯波,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老态龙钟一个雪肤花貌,老夫少妻过得颇有滋味。
1947年,48岁的张大千迎娶了18岁的徐雯波,两人相差整整三十岁,外人看来悬殊的年龄差,在这对夫妻的日常里似乎从未成为障碍。
徐雯波起初是以张大千女儿同学的身份出现在张大千面前的,张大千见过徐雯波之后,便对这个清秀安静的女孩多留了几分心,此后来往渐密,六年后正式完婚。
婚后,张大千依旧辗转于世界各地办展、交流,徐雯波几乎从未缺席。
1956年,张大千在法国巴黎举办了一场临摹敦煌石窟壁画的展览,徐雯波随行陪同,一身旗袍出现在各类开幕式和社交场合,气质端庄,风姿得体,令不少西方艺术界人士侧目而视。
就在这次巴黎之行里,发生了一件让张大千此后多次提起的事。张大千受邀前往拜见西班牙立体派大师毕加索,毕加索待客向来随意,在家通常只穿短裤。
那天得知张大千携妻同来,毕加索特意换上了花纹衬衫、长裤和皮鞋,两人在院子里合了影,神态颇为融洽。
张大千事后说,毕加索那天对自己格外热情,多半是沾了徐雯波的光。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张大千说这话时,语气里藏着几分认真。这场东西方两位绘画巨匠的历史性会面,后来被艺术史反复提及,而徐雯波在其中扮演的那个不声不响的角色,鲜少被单独拿出来讨论。
画展结束后,张大千将展览中的30幅画作留给了徐雯波私人收藏。这批作品在张大千去世多年后,陆续出现在艺术市场上,其中一幅成交价高达4377万,消息传出时,不少人才重新想起这对老夫少妻之间那些不动声色的情意。
进入晚年,张大千的眼疾逐渐加重,正常的创作节奏受到严峻影响。徐雯波开始承担起更多事务,画具整理、饮食起居、对外联络,几乎全落在徐雯波一人肩上。
外人很难想象,张大千晚年那批被公认为艺术巅峰的泼彩山水作品,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完成的。所谓泼彩山水,是张大千晚年独创的一种技法,将色彩直接泼洒在纸面上,顺着墨色自然流动的走势加以点缀收拾,呈现出气势磅礴、层次丰富的山水意境。
这种画法对体力和专注度的要求极高,而徐雯波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张大千的身边少一些杂事打扰。
1978年,张大千亲自设计建造的台北外双溪摩耶精舍竣工,两人迁入定居,开始了最后阶段的安静生活。庭院深深,张大千在这里完成了生命中最后一幅作品《庐山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