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土匪黑七提出要与红军单挑,何子友去迎战,她对黑七说:“比武如果我赢了,红军自由通过。”黑七一看是个黄毛丫头,不屑地说:“没问题”,他不知道的是,这何子友可不是一般的“黄毛丫头”。
那年暮春,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跟着大部队长征,走到苍溪与旺苍交界的木门镇附近,被一处叫“鹰嘴岩”的天险拦住去路。这地方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正是土匪黑七的地盘。
黑七手底下有百十来号人,常年在这条路上劫道。红军队伍两万多人,带着大批伤员和辎重,要是硬冲,肯定伤亡惨重,而且弹药也消耗不起。
妇女独立团副团长陶淑良先去谈判,说红军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希望能借道通过。可黑七仗着地势险要,根本不买账,他说:“要过可以,要么留下一半物资当买路钱,要么派人跟我单挑,赢了我就放你们全过。”
这话一出口,红军战士们都犯了难。黑七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悍匪,练过铁砂掌,耍得一手好鬼头刀,寻常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这时,人群里走出个身影,正是22岁的何子友。她当时是妇女独立团的武艺总教官,战友们都叫她“何铁拳”。
“我去跟他比。”何子友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陶淑良拉住她:“子友,黑七心狠手辣。”
何子友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副团长,硬拼我们吃亏,比武是最稳妥的办法,我有把握。”
她走到黑七面前,头发用布条简单扎着,确实像个“黄毛丫头”。黑七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红军没人了?派个小丫头?”
何子友没生气,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比武如果我赢了,红军自由通过。”
黑七拍着大腿笑:“没问题!要是你输了,别怪我不客气,物资全留下,你也得给我当压寨夫人!”
比武地点选在山口的空地上,两边的人都退到安全距离。黑七脱掉外衣,露出结实的胳膊,还故意亮了亮他的铁砂掌。
“小丫头,你先来,免得说我欺负你。”黑七摆出架势,眼神里满是轻蔑。
何子友没动,只是说了句:“按规矩来,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黑七就猛地扑了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直捣何子友面门。这一拳力道十足,要是被打中,普通人当场就得晕过去。
可何子友早有准备,她身子一侧,像一阵风似的避开了攻击。黑七扑了个空,心里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子友已经绕到他身后,轻轻一掌拍在他背上。
这一掌看着轻,却带着巧劲,黑七只觉得后背一麻,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又羞又怒,转身抽出腰间的鬼头刀,朝着何子友劈来:“小丫头片子,敢耍我!”
何子友脸色一沉,不再留手。她自幼在武当太和门学艺,师从李德源,练了十二年的“神化五毒雷电殛手”和“太和拳”,拳脚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面对劈来的刀,她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同时伸手抓住黑七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黑七惨叫一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只觉得手腕像断了一样疼,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何子友手腕一翻,黑七就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没等他爬起来,何子友已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了。”
黑七躺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土匪们见状,都惊呆了。
黑七挣扎着爬起来,盯着何子友看了半天,突然抱拳:“姑娘好身手!我黑七说话算话,你们可以过去了。”
何子友点点头,转身对陶淑良说:“副团长,可以让队伍通过了。”
就在这时,黑七突然又说:“等等!姑娘,我有个请求,能不能教我两招?”
何子友笑了笑:“要学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欺负老百姓,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作恶,我饶不了你。”
黑七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以后再也不劫道了,我带着兄弟们去种地。”
队伍顺利通过了鹰嘴岩,这件事很快在红军队伍里传开了,“何铁拳”的名号也越来越响。
很多人不知道,何子友能有这么好的功夫,是从小苦出来的。她1913年出生在四川苍溪的一个贫苦农家,10岁就被父亲送到县城的“景武拳房”当杂工,跟着师傅李德源习武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练基本功,别人练一遍,她就练十遍,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也从不叫苦。
1933年,何子友参加了红军,被编入妇女独立团 。她不仅自己武艺高强,还把一身本事教给了其他女兵,让她们从农家姑娘变成了能征善战的“红色娘子军”。后来,她还和少林出身的许世友比过武,许世友都对她的功夫赞不绝口,说:“我打不过你,也喝不过你,我许世友服过谁?服你!”
长征路上,何子友还多次用武艺立下功劳。西路军西征时,她被敌人俘虏,凭借着一身功夫和过人的胆识,硬是从监狱里逃了出来,回到了革命队伍。
新中国成立后,何子友负责接管上海的几家工厂,她把军队里的纪律和作风带到了工厂,把工作做得井井有条。2016年2月22日,这位传奇的女红军在南京逝世,享年10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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