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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36军军长刘万春接到通知到北京参加会议,可是刚下车,就看到几名

1950年11月,36军军长刘万春接到通知到北京参加会议,可是刚下车,就看到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向他走来,对他说:你被捕了!
​​刘万春是河北交河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9期步科毕业,早年在北洋系统任职,后转入晋绥军体系,抗战时期担任过骑兵第3师师长、第35军副军长等职,1948年他出任国民党第9兵团副司令兼第111军军长,是绥远地区手握实权的军事主官。

1949年9月19日,绥远通电和平起义,刘万春也在起义通电上签了字。这场起义没打一枪一炮,保住了绥远百姓的安稳日子,也打通了华北通往西北的战略通道。起义刚结束,原国民党第111军就改编成了解放军第36军,全军一万三千多人,上级依然让刘万春担任军长。能做出这样的安排,足见当时的诚意,既是认可他在绥远军界的影响力,也是给所有起义将领吃定心丸。

可位子给了,刘万春的心没真正安定下来。他在旧军队摸爬滚打几十年,脑子里的旧观念一时转不过弯,总觉得局势说不定还会反复。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他听了不少特务散播的谣言,认定这是自己的“机会”,暗地里开始动歪心思。当年7月,他接连两次秘密召见手下的辎重营营长李玉浩,关起门来交代任务,让他偷偷绕道去香港,找国民党特务头目张庆恩接头。

他给李玉浩交代得很细。他让李玉浩把绥远当地的部队情况、驻防部署一五一十汇报给台湾方面,还要对方拨活动经费,带回来委任指令。李玉浩是他的老部下,对他言听计从,很快就动身南下,顺利和特务接上了头。对方也给了明确回复,让刘万春稳住手里的部队,等着时机成熟就配合行动。这一趟下来,密信、委任状都成了实打实的证据,刘万春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没想到,解放军的情报部门早就盯着这类异动。香港过来的密信刚进内地就被截获,密电码本、特务出具的委任状,全都落到了办案人员手里。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拿到完整证据,没有直接在绥远动手。他考虑到刘万春在当地旧部多,硬抓容易引发部队骚乱,反而出乱子。几个人商量之后,就以进京开会的名义,把刘万春单独调到了北京,这才有了车站被捕的那一幕。

抓了人,怎么处理反倒成了难题。当时不少干部主张从严处置,说起义之后还暗通敌特,本质就是叛变,必须按军法严惩。聂荣臻先找了傅作义通气,傅作义看着桌上摆的铁证,半天说不出话。他清楚刘万春跟着自己征战多年,抗战时也实打实带兵抗击过日军,绥远起义更是有功于家国,可通敌叛变大错确凿,他根本无力偏袒,只能恳请组织保全其性命。

案子最终上报到中南海,毛主席看完所有材料,提笔写下了八个字:“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他的考量十分深远,刘万春是主动通电起义的将领,并非战场被俘的战俘。贸然将其处决,不仅违背我党优待起义人员的一贯政策,更会寒了全国一众起义将士的心,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最终刘万春被免去所有军职,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劳动改造,得以保住性命。

改造的那些年,刘万春彻底褪去了旧军阀的陋习,认真学习改造,一点点认清了自己当年的错误。晚年的他时常懊悔,坦言自己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万分感念组织的宽大处理。1976年8月,刘万春刑满获释,次年正式当选北京市政协委员,此后他潜心整理绥远抗战、绥远起义相关的珍贵文史资料,为后世研究近代绥远历史留下了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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