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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临终前,将郭靖唤到榻前,颤抖着说:我其实没疯,装疯是为躲避一个人 ​郭靖

周伯通临终前,将郭靖唤到榻前,颤抖着说:我其实没疯,装疯是为躲避一个人

​郭靖一愣,手中正要递过去的水碗微微一颤。

​“老顽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伯通咧了咧嘴,脸上的顽笑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从未见过的沉重。

他费力地抬起手,示意郭靖靠近些。
​“你当我真是爱闹爱疯?”他轻声道,“那些年,我是装的。”

郭靖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第一次在桃花岛见到周伯通时,老顽童抱着蛇玩得不亦乐乎,黄蓉说他“疯得没边”。

可此刻这双浑浊的眼里,哪有半分疯癫?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像华山绝顶积了百年的雪。

“躲谁?”郭靖的声音有些发紧。周伯通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仿佛透过枝叶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光景。

“还能有谁?你师父,重阳真人。”这话像惊雷炸在郭靖耳边——全真教创始人,周伯通的师兄,竟是他要躲的人?

“师兄他……待你如亲弟。”郭靖想起丘处机说过,王重阳传道时总把周伯通带在身边,连《九阴真经》都肯让他先看。

周伯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好不容易平复些,才哑着嗓子说:“正是待我太好,我才要躲。”

那年王重阳临终,拉着周伯通的手说:“真经不能落入恶人之手,你性子最纯,替我守着。”周伯通当时拍着胸脯应了,转身却把真经藏进了山洞。

他原以为守着秘密不难,直到黄药师带着妻子冯衡上门,冯衡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第一次怕了——原来守住一件东西,比打赢十场架还难。

“我怕啊。”周伯通的声音发颤,“怕自己守不住,怕对不起师兄。可我又不想像师兄那样,一辈子被道义捆着。”

他开始装疯,把经书扔给郭靖,自己跑去跟瑛姑纠缠,看似荒唐的背后,是在给自己找个“不负责任”的借口。

郭靖想起在蒙古草原,周伯通教他空明拳时说“要能舍才能得”。

当时只当是武学道理,此刻才懂,老顽童舍的是全真七子的敬重,得的是不用面对“辜负师兄”的安宁。那些疯疯癫癫的日子,竟是他给自己筑起的盾。

“瑛姑她……知道吗?”郭靖问。周伯通苦笑了一下,眼角沁出泪来:“她只当我贪玩,骂我没心没肺。

可那天在黑龙潭,她用枣核钉打我,我故意让她打中肩头——疼,却比心里的煎熬好受些。”原来那些打打闹闹,藏着连当事人都没察觉的解脱。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周伯通的呼吸越来越弱。他抓着郭靖的手,力气却出奇地大:“别学我……该担的,躲不掉。”

他想起王重阳羽化那天,自己躲在终南山的竹林里,听着钟声一遍遍地敲,像在敲他的骨头。后来装疯装得久了,偶尔午夜梦回,竟分不清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

“师兄若知道……会怪我吗?”周伯通喃喃地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郭靖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他突然明白,所谓的“老顽童”,不过是个用嬉笑掩盖愧疚的可怜人。那些年在桃花岛跟黄药师斗气,在华山跟欧阳锋胡闹,不过是想证明:我周伯通,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周伯通的手慢慢垂了下去。临终前,他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仿佛终于不用再装,不用再躲。

郭靖守在榻前,看着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突然想起他教自己双手互搏时说:“左手打右手,就像两个人在心里打架。”原来那场架,他打了一辈子。

后来郭靖在整理周伯通遗物时,发现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半块啃过的糕饼,还有一张字条,是王重阳的笔迹:“师弟,玩够了就回来。”

字迹已泛黄,想来是周伯通当年出走时,师兄塞给他的。他突然明白,王重阳或许早就知道师弟在装疯,那句“玩够了就回来”,是给了他台阶,也给了他体面。

有人说周伯通一生逍遥,是江湖里最自在的人。可只有郭靖知道,那份逍遥背后,压着多少不敢言说的沉重。

就像华山论剑时,他明明有夺魁的本事,却故意输给欧阳锋,不是傻,是怕赢了之后,要扛起“天下第一”的担子,像师兄那样,活得半点不由己。

如今襄阳城的烽火还在燃烧,郭靖站在城头,望着蒙古大军的营帐,突然懂了周伯通最后那句话。

该担的,躲不掉。老顽童用一辈子的疯癫逃避的,恰恰是他此刻必须面对的责任。只是那份逃避里的挣扎,让英雄的形象多了几分血肉——原来再厉害的人,也有想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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