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碾庄之战的尾期,黄百韬对机要参谋说,给你最后一个连,你突围出去告诉杜长官和刘总,

碾庄之战的尾期,黄百韬对机要参谋说,给你最后一个连,你突围出去告诉杜长官和刘总,说百韬待援不及,杀身成仁了!


 
 
”这个连其实是工兵、警卫和文书临时凑的,不到一百号人,一半没打过近战。
 
 
 
黄百韬自己清楚,这不过是让报信的人多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那一夜,报信的人突围出去了,可黄百韬没等到援军。
 
 
 
黄百韬在碾庄被围了十二天,从11月11日被合围算起,每天平均挨三万发炮弹。
 
 
 
他把指挥部从碾庄圩搬到小吴家,再搬到尤家湖,最后撤到吴庄,每搬一次地盘就小一圈。
 
 
 
各军的师长、团长开始成批失踪,不是阵亡就是被俘。
 
 
 
他把电台砸掉,文件烧完,最后做的事是让机要参谋突围报信。
 
 
 
他自戕时身上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张蒋介石的戎装照片,背面写着“培我弟存念,中正赠”,另有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和一个军官证。
 
 
 
黄百韬死前跟副军长杨廷宴说过“三不解”,这三个想不通,正好扒开了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倾轧的底裤。
 
 
 
头一个让他在新安镇白白等了两天。
 
 
 
11月初,刘峙连下两道命令,让他务必等海州的44军到了再一起撤。
 
 
 
他心里门儿清,华野肯定冲着他来的,等得越久死得越快。
 
 
 
可他是个杂牌出身,全靠顾祝同提拔才有了今天。
 
 
 
黄埔系当道的圈子里,要是敢抗命提前开溜,事后绝对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第二个让他咽不下气的,是运河上没架浮桥。
 
 
 
十几万人过河,居然只有一座铁路桥。
 
 
 
他向徐州申请过工兵,刘峙满口答应,连个工兵影子都没派。
 
 
 
他自己让工兵在铁路桥北侧架桥,100军军长周志道死活不同意,非要工兵先去别处架桥掩护他的部队。
 
 
 
两个军的意见一冲突,架桥的事就不了了之。
 
 
 
十几万人挤一座桥,整整走了三天三夜,华野的包围圈就这么扎紧了。
 
 
 
第三个不解是恨李弥。
 
 
 
李弥兵团当时驻防在碾庄,黄百韬亲自去求他,哪怕只在碾庄等他一天,只要两大兵团合兵一处,退回徐州完全有戏。
 
 
 
可李弥铁了心一分钟都不多等,拿刘峙的命令当挡箭牌,拔腿就撤回了徐州。
 
 
 
更荒唐的是李弥刚回徐州,又接到命令要回头救黄百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外围援军磨洋工,徐州城里却在放鞭炮。
 
 
 
国民党空军侦察报告说华野部队正在调动,刘峙一听以为共军“溃退”了,立刻组织放鞭炮庆祝,还给官兵每人发了三元金元券奖金。
 
 
 
黄百韬这时候被困在碾庄方圆不到十里地里,粮弹断绝,每天在战壕里挖红薯充饥。
 
 
 
天上飞机飞来飞去,徐州那边“大捷”广播不断,不知道他听着是什么滋味。
 
 
 
后来杜聿明跟顾祝同交过底,上策是黄百韬死守、邱清泉和李弥全力解围,中策是放弃黄百韬保全徐州,下策是既保不住徐州又救不出黄百韬。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心里都清楚,邱、李两兵团根本没出死力气。
 
 
 
邱清泉始终认为共军是“围点打援”,打黄百韬只是诱饵,真正的意图是围歼援军。
 
 
 
进攻时炮火连天声势惊人,手上始终攥着强大的预备队防着退路被抄,平均每天才推进两三里。
 
 
 
一个杂牌军官和一个黄埔嫡系之间的差距,在这种时候一清二楚。
 
 
 
黄百韬用一颗子弹保住了职业军人的体面,死得比那些黄埔同僚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