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半导体之母”谢希德完成学业,打算回国,父亲暴跳如雷,给她写信说:“得悉你欲回中国,我感到很不安,我不想让你回到贫穷而落后的中国去。”谁料,不久后,谢希德不仅回国,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主要信源:(人民网——谢希德:领衔中国半导体“破冰之路”)
2000年初春,上海一家医院的病房里,一位老人安静地走了。
她叫谢希德,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把遗体捐给国家。
这是她和老伴曹天钦早就商量好的事。
谢希德出生在一个读书人家。
母亲走得早,父亲在国外读书,她跟着奶奶在乡下长大。
后来父亲回国在燕京大学当教授,她才被接到北京。
家里到处都是书,她从小就觉得,人活着就该读书做学问。
可老天爷偏要考验她。
她考上了大学,还没去报到就病倒了。
骨关节结核,搁现在不算大事,可那是打仗的年头,缺医少药。
结果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四年。
她把能找到的书全看完了,数学、物理、小说、哲学,逮着什么看什么。
后来她说,读书是她对付病痛的办法。
四年后,她硬是靠着自学考进了厦门大学。
然后又一路考到美国,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完了博士。
按正常路子走,她完全可以留在美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但这时候新中国成立了。
她和男朋友曹天钦早就商量好了,不管多难都要回国。
问题是回不去,朝鲜战争一打,美国政府不让学理工科的中国留学生走。
谢希德想了个办法。
她借口去英国结婚,先离开美国。
到了英国和曹天钦办了婚礼,蜜月都没怎么过,两个人就开始绕道回国。
折腾了大半个地球,终于在1952年秋天到了上海。
父亲得知她要回国,气得在信里说不想让她回到贫穷落后的中国去。
可她还是回来了,还带回了曹天钦。
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回来,她的回答就四个字,我爱中国。
回国后,她被分到复旦大学物理系。
那时候中国的大学物理系啥样?
老师没几个,课程乱七八糟。
谢希德一来,一个人扛起了六七门课,还自己编教材。
最重要的一本,是她和黄昆一起写的《半导体物理学》。
那个年代学半导体的人,几乎没有没翻过这本书的。
1956年,国家决定重点发展半导体。
北大、复旦、南大、厦大、吉大这几所学校被点名,一起搞一个联合培养平台。
谢希德被任命为副主任。
后来搞半导体器件、集成电路的那些骨干,很多人都是从这个体系出来的。
除了教书育人,她还在条件极差的情况下,硬是把实验平台建了起来。
那时候搞半导体,要啥没啥。
关键仪器国内造不出来,进口又难。
谢希德带着人在复旦建起了当时国内领先的实验平台。
很多人不知道,谢希德做这些事的时候,身体一直在出问题。
早年得的骨关节结核让她落下了终身残疾。
中年以后,癌症开始找上门。
1966年查出乳腺癌,刚做完手术就和丈夫一起被隔离审查。
1970年又查出腺癌,1976年第三次癌症复发,医生说必须住院化疗,不然命都保不住。
她没完全停下。
一边住院,一边往学校跑,继续给学生指导,继续盯实验进度。
有学生后来回忆,那几年经常看见她脸色发白、头发稀稀拉拉的,但一说起实验,脑子比谁都清楚。
她还有个很厉害的地方,就是眼光准。
1977年,国家重新重视科学技术。
那一年,谢希德提出要在中国搞表面物理。
当时国内没人重视这个方向。
她看得远,半导体器件越做越小,很多关键问题就出在材料的表面上。
她推动复旦建起了表面物理实验室,后来成了国家重点实验室。
1983年,她当了复旦大学校长,是新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
她干了一件在当时很大胆的事。
打破复旦只搞文理的老传统,把工程技术、生命科学、管理科学这些板块引进来。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综合大学就该守住文理。
她不这么看。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1995年,和她过了一辈子的丈夫曹天钦走了。
两个人从英国一起跑回来,在上海一起扎根,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
老伴一走,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2000年3月,谢希德走了。
她走的时候,中国的半导体还算不上强大,但底子已经有了。
一批批成熟的专家成长起来,一个个实验室能跑出像样的数据,一套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运转起来。
她这一辈子,把最好的精力给了三件事。
半导体物理的教育和研究,表面物理方向的布局,复旦大学的学科建设。
她身上那股劲,那种明知身体撑不住还要往前走的倔强,到今天还在影响着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