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名韩国女老板走进车间,她威胁120多名中国员工:“全部跪下,不跪的开除!”众人犹豫片刻,车间跪倒了一片……
主要信源:(上观新闻——三星高管下跪,跪不出市场和敬意)
1995年3月,珠海一家韩资电子厂的车间里,一百多号工人齐刷刷跪在地上。
只有一个24岁的年轻人站着,腰板挺得笔直。
他叫孙天帅,刚被提拔成车间主管,月薪1300元。
在九十年代中期,这收入比老家河南县城的干部还高。
他本来打算好好干两年,攒够了钱回南阳老家盖新房、娶媳妇,让爹妈过上好日子。
可这一天,一切都变了。
事情的起因是工休时间。
那阵子厂里订单多得吓人,工人们连着加了五天四夜的班,个个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下午三点多,韩国女老板金珍仙来车间巡视,看见有人趴在工位上打盹,顿时火了。
她拽起一个女工扇了几巴掌,又逼着她下跪,说不跪就让全车间的人都陪着跪。
工人们怕连累别人,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孙天帅没动。
金珍仙冲到他面前让他跪下,他反问凭什么。
金珍仙说我是老板,让你跪你就得跪。
孙天帅说没犯错就不跪,中国人没有随便给人下跪的习惯。
金珍仙威胁要开除他,他直接把工牌摔在地上踩了两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厂门,孙天帅直接去了珠海市劳动局投诉。
这事很快被媒体知道了,珠海本地报纸先登出来。
接着《南方周末》《中国青年报》都跟进报道,连中央电视台都播了。
全国一片哗然,河南诗人王怀让专门写了首长诗叫《中国人,不跪的人》,在河南的中小学里广为流传。
珠海劳动局介入调查后,金珍仙不得不向全体工人道歉,结清工资,没过多久这家厂就关了。
孙天帅一下子成了全国知名的“不跪英雄”。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名声反倒让他丢了饭碗。
珠海和深圳的工厂都知道他是个“刺头”,怕他给厂里惹事,没人敢要他。
他换了好几份工,都干不长,1996年夏天,只好收拾行李回了河南老家。
到家才知道,河南电视台和《河南青年报》一直在找他。
知道他失业,《河南青年报》专门登了三分之一的版面的求职广告,标题就叫“不跪的孙天帅找工作”。
广告一出,上百家企业递来橄榄枝,郑州大学也表示愿意破格录取他,免学费。
漯河一家酒厂更干脆,说每月给他四百块生活费供他读书,毕业后直接来厂里当管理人员。
孙天帅想着自己就是因为没文化才在厂里受欺负,就接受了酒厂的赞助,1996年秋天进了郑州大学。
可读了没多久问题就来了。
他不是通过高考入学的,没有正式学籍,毕业时拿不到毕业证。
后来酒厂换了领导,也不愿再出生活费了。
他不好意思去要钱,就靠课余打零工维持生活。
2000年毕业,没文凭,找工作到处碰壁,进了几家公司也干不长久。
2004年他凑钱开了家面包店,结果没经验,旁边开了连锁店,生意做不下去,只好低价转让。
同年,他看到《大河报》招发行主管,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应聘。
面试的领导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不跪的人,觉得他有原则,能扛事,破格录了他。
孙天帅特别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早来晚走。
自己吃过苦,知道底层工人的难处。
当站长的时候从不瞎罚钱,工人家里有事请假他二话不说就批,下雨天送报摔了他自掏腰包买营养品去看。
手下的人都服他,活也干得出彩。
2008年他升了副经理,2010年又调到读者服务中心当主任。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24岁的小伙子已经两鬓斑白。
在郑州买了房买了车,成了家,女儿都快上大学了。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丢了那份高薪主管的工作。
他说为了尊严,不能向谁都低头,丢了工作也不能丢了自己是中国人的人格,从来没后悔过。
他女儿有时候会从网上看到当年的事,回来问他。
他就说做人要有骨气,该站直的时候就不能弯腰。
这些年偶尔有记者想采访他,他都婉拒了,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当年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老拿出来说。
日子一天天过着,他觉得踏实就好。
有时候回老家,村里的老人还会提起这事,说他是村里的骄傲。
他就笑笑,说换谁在那个场合都会那么做。
坐在自家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地里的庄稼,他觉得当年那个决定,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