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699分女孩后续来了,清华北大招生组已抢先登门,处在名校“包围圈”中的她,决定却出奇清醒:只报好就业的专业。
699分,河南省前50。
分数出来那一刻,消息像是从学校直接“炸”到家里,再从家里传到县里,老师先打电话,语气都比平时急一些,反复确认:“真的是你这个分数?”挂了电话没多久,各个高校招生组的电话就接着来了。
清华、北大、一些顶尖院校的招生老师轮番上阵,有的直接从外地赶来,有的在电话里就开始报条件:实验班、王牌专业、保研比例、国际交流机会。
还有各种奖学金和补助政策,说得很细,甚至连住宿条件、宿舍楼位置都讲到了,没多久,几拨人就真的上门了。
家里是农村自建房,门口还是泥地,院子里晒着农具,招生老师穿着衬衫、拿着资料夹,一进门就把桌子摆满了文件和宣传册,摊开给她一家人看。
图片里是高楼实验室、灯火通明的科研楼,还有一排排出国深造的数据,他们说得很热闹,但韩雅平听得很安静。
她没怎么被那些“未来”“平台”“发展空间”带着走,而是一个一个问题往现实里落:
毕业去什么单位?一般能进国企还是私企?起薪大概多少?四年之后平均工资能到哪一步?有没有可能还要继续读研?家里这几年要不要再掏钱?她问得很直,没有绕弯。
甚至有老师试着讲“先考虑兴趣”“再谈理想”,她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又补一句:“那出来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工资稳不稳?”
空气一度有点停住,招生老师彼此看了一眼,大概也明白,这不是一个被“愿景”轻易打动的孩子。
她家其实一看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屋里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高中,一张挨一张,有的边角已经泛黄卷起,母亲长期患强直性脊柱炎,身体弯得厉害,很多时候要扶着床沿才能慢慢坐起来,说话也不能太久,一累就得躺下。
父亲靠种地维持基本生活,忙完农活就去县城或工地干零活,搬砖、和水泥、扛材料,手上常年是裂口和老茧,雨天回来,鞋上都是泥,衣服一拍一层灰。
韩雅平从小就没怎么“闲过”。上学之外,她要做饭、洗碗、照看家里,有时候还要帮母亲擦身、拿药,高三那段时间最紧,她早上天没亮就起床,晚上写完作业还要收拾屋子。生活费是父亲周日给的二十来块钱,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就刚好够一周最基础的开销,她很少乱花,大多数时候是吃食堂最便宜的窗口,菜基本固定,能填饱就行,偶尔买点学习用品,都要算着来。
所以招生老师讲“助学金覆盖学费”“国家补贴”“学校奖学金体系”这些,她不是没听懂,而是听完会马上往后推一步想:那生活费怎么办?毕业之前这几年家里怎么撑?她心里那笔账,比任何宣传册都清楚。
后来有人提到专业选择,她也说得很明确,她倾向电子信息、网络安全这类方向,理由很简单:就业面广,岗位多,找工作相对稳定,薪资也更现实。
也有人建议她去考虑基础学科,说以后发展更长远,但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出来以后呢?”
临床医学她也了解过,有人跟她讲过“稳定”“社会地位高”,但八年制、长周期、长期投入,这些词落到她脑子里,就变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家里能不能撑得住这么久没有回报。
她不是不懂这些路“更好”,只是没有条件去选“更慢”的路。
招生组离开的时候,院子里有点安静下来。消息很快在学校和当地传开,一个全省前列的高分学生,没有被“名校光环”带走,而是反复问工资和就业,这件事在不少人眼里有点意外,也有点复杂。
有人说她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人觉得可惜,认为这样的分数应该去更“基础、更顶尖”的方向,但在她家里,这些讨论都离得很远。
母亲靠在床头听别人讲这些大学名字的时候,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能让她以后少受点苦?”父亲没说太多话,只是在院子里抽了很久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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