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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梨是被一股霉味呛醒的。那味道混着陈旧的稻草和经年的烟尘,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潮湿

宋青梨是被一股霉味呛醒的。那味道混着陈旧的稻草和经年的烟尘,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潮湿土腥气,直往鼻孔里钻。她眼皮沉得像压了石头,挣扎了好几下才掀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片昏暗,低矮的房梁上垂着灰扑扑的蛛网,糊着旧黄纸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头疼。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颅骨里面刮。宋青梨闭了闭眼想翻身,却发现身子虚得连抬胳膊都费劲。身下的炕硬邦邦的,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席,硌得她骨头缝都在疼。她懵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前一刻她还在实验室里盯着土壤改良的数据模型熬了三个通宵,下一刻就成了这个躺在土炕上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