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能说出这么通透的话¹ 雍正帝就喜欢跟大臣掏心掏肺。常常做反事实设想：假如年羹尧听劝，收敛锋芒是否不用死。² 雍正帝曾告诉年羹尧：

“都是圣祖康熙创下的基业与功业。朝中从你往下，所有重臣都是先帝生前任用之人；西北这班将士，也都是为康熙效力几十年的老兵。之前青海叛军作乱、武官身陷险境、战事危急的时候，我原本心里有个念头：就算这场仗最后不能圆满收场，我也不愿独自承担战败的重大罪责——毕竟青海边患是圣祖当年遗留下来的旧问题。如今战事大胜，结果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你却想把这份盖世奇功全都归到我的名下，我实在当面羞愧、内心万分不安。要知道，我的一身承接的就是圣祖的江山与责任，说到底我们是父子、君臣，从良心道义上我过不去。（原话是：“朕身即是圣祖之身，然到底是父子君臣，良心上过不去”。）

“因此平定青海之后，所有皇家陵寝我都按礼制前去祭告，还专门另外撰写了告慰圣祖的祭文。我会把送往景陵（康熙墓）的祭文底稿寄给你看，你看完就能明白我的真实心意。你们这一次拼死出力、平定青海，是帮我完成先帝生前没能了结的边疆大事；从国家大义上说，你们都是功勋之臣；但从君臣分寸人情来讲，你们也应当懂得收敛、保全自身。”

³ 第二年年羹尧被赐自尽。热点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