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是被疼醒的。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她以为自己这是被揍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胳膊却没什么力气,眼皮沉甸甸的,脑子昏沉沉的。正迷糊着呢,耳边传来声音。“禾姐儿?禾姐儿?”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嗓子已经哑了,像是哭了很久。苏禾想应一声,喉咙里发出的动静呕哑嘲哳难为听,刺刺拉拉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吞了刀片。她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张脸。四十来岁的妇人,头上包着靛蓝色的布巾,脸上的皮肤粗糙,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见她睁眼,那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下来了,啪嗒啪嗒掉在苏禾脸上,是热乎的。“老天爷开眼了,可算是醒了!”妇人手忙脚乱地去摸她的额头,又去端旁边的碗,碗里黑乎乎的汤药冒着苦气,熏得苏禾直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