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锦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连续四十八小时泡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下那几株变异水稻的根系切片拍照、记录、分析数据,导师催得急,她把三餐并成两顿,两顿并成一顿,最后连一杯速溶咖啡都没来得及喝完,胸口就猛地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实验台上。最后的念头是:我的论文还没交……再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发黑的茅草屋顶。她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头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地搭着,有几处已经烂了,露出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这不是实验室。也不是医院。她试图坐起来,浑身却像被人用擀面杖碾过一遍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喉咙干得像裂了口子的河床,嘴唇上结着一层干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