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的人》很多人看《晚熟的人》,只觉得故事好笑、村里人奇葩。
其实这本书所有人物的性格、毛病、善良、坏心眼、纠结,全是几十年时代变化逼出来的。这是莫言拿完诺贝尔文学奖八年之后,2020年出版的一本书。
里面12篇故事,写的不是单纯八卦,是中国乡村半个世纪的变化 + 网络时代的人心大变样 + 莫言自己出名后的真实处境。我分成四个最简单的维度讲清楚:一、个人原因:莫言出名后,故乡完全变味了这本书写了整整十年。
2010年开始写,写到2020年才收尾。为什么拖这么久?
因为2012年莫言拿了诺奖,人生彻底变了。以前他回老家:就是普通村里人、游子回乡。拿奖之后:
他家老房子成景点、村子变成旅游区。以前朴实的亲戚同学,全变了。很多人想蹭他名气开店、赚钱、拉关系、蹭热度。莫言心里特别矛盾:
这是生我养我的故乡,但现在全是算计、功利、蹭流量的人。这种难受、割裂、看透人性的感觉,就是《晚熟的人》这本书最大的写作动机。而且大家一直说:
“作家拿诺奖就写不出东西了”
莫言写这本书,也是想告诉大家:
我还能写,我现在写的是真实、成熟、看透人生的普通人。二、时代原因:这一代人,被三个时代硬生生改变命运书里所有中年人、老年人,人生都经历过三段完全不一样的日子,每一段都改变了他们的性格。1. 六七十年代:很多人年轻时被逼着做错事那时候环境特殊,很多人身不由己。比如书里的柳卫东,年轻的时候跟风批斗自己信基督教的爷爷,争执中是爷爷咬伤了他的手指,让他落下终身残疾。这件事给他一辈子留下巨大心理阴影,人生彻底扭曲。这一代人:
心里有疤、性格偏激、容易极端、一辈子拧巴。不是他们天生坏,是时代把人逼变形。2. 八九十年代:可以赚钱了,人情开始不值钱改革开放后,可以做生意、打工、发财。一部分人突然暴富,贫富差距一下拉开。以前全村一起穷,大家互帮互助。后来有钱了,人就变了:攀比、算计、眼红、势利。乡村的人情味,就是从这时候慢慢没的。3. 近二十年:人人想走捷径,只想快速赚钱、快速出名现在农村种地不赚钱。村里开始搞旅游、搞展馆、蹭莫言热度做生意。村里蒋二修建的乡土展馆内容是真实的,没有造假,只是他喜欢借着展馆炒作自己、博名气。再加上手机、短视频普及,村里人都看到网红暴富。所有人心态变浮躁:没人想踏实干活,人人想投机、想蹭流量、想炒作、想一夜翻身这就是书中“人心变坏、风气浮躁”的来源。三、家乡变化:高密早就不是老农村了以前《红高粱》里的高密:
纯农村、靠种地、朴实、简单。现在的高密:分成四种人
种地的、打工的、做旅游生意的、拍短视频的。村子变成景区,到处是游客、摆摊、赚钱项目。好处:村民有钱了,乡村发展了。坏处:淳朴没了、味道变了、人情淡了、很多人开始靠炒作、蹭热度过日子。莫言回乡,反而像外人。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撕裂感,是整本书的底色。四、网络时代:农村人心,被手机彻底改写这是莫言所有老书没有、唯独这本书独有的全新时代。以前农村坏,是朴实的坏、直白的坏。现在农村的复杂,是网络带来的坏。1. 普通人也能操控舆论、造谣、带节奏比如书里的覃桂英:年轻时就爱挑事、煽动别人。现在有了手机公众号,专门造谣、挑拨邻里关系、靠流量牟利。人性没变,是工具变高级了。2. 什么是“早熟”和“晚熟”现在的社会:
人人精得很早、会算计、会投机、会蹭热度、会走捷径。
这些人,就是书中的早熟的人,看着聪明,其实格局小、活得糊涂。而晚熟的人,是:吃过苦、受过伤、不投机、不跟风、守住本心、慢慢活明白的人。莫言最欣赏的,是这种“晚熟”。3. 现代人的痛苦:有钱了,但心里空、焦虑、嫉妒、压抑以前愁温饱。现在不愁吃穿,愁的是:别人比我有钱别人比我红别人过得比我好乡村最大问题,已经不是贫穷,是精神空虚、人心浮躁、互相嫉妒。五、总结这本书写的不是奇葩村民,而是半个世纪的中国变化:1. 老一辈心里有时代留下的创伤2. 改革开放让人变得功利3. 乡村商业化让人变得投机4. 网络时代让人变得浮躁、爱炒作、爱走捷径莫言用一句话讲透所有人:
很多人看似古怪、虚荣、算计、糊涂,其实都是被时代一步步塑造成这样。精明早熟的大多庸俗,历经苦难晚熟的最通透。读懂时代,你才算真正读懂《晚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