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徐州,日军30万精锐将60万国军死死困住,眼看插翅难飞,李宗仁几乎绝望,一个杂牌将军突然站了出来:给我一个军,我去断后救出主力
六十万人被三十万日军围在徐州这口大锅里,眼瞅着就要被一锅端了,李宗仁在指挥部里熬了三个通宵,愣是没想出个办法。这种绝境里,谁愿意站出来当那块挡刀的肉?
嫡系将领低头不吭声,杂牌军的心里也犯嘀咕,就在满屋子都沉默的时候,一个平时没人瞧得上的杂牌军长站了出来,说了一句让整个指挥部都愣住的话。
一九三八年五月的徐州,天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指挥部里那盏油灯,已经连着亮了三个昼夜没灭过。李宗仁站在地图跟前,手指头戳在萧县那个点上,好半天都没挪一下地方。地图上那些红箭头从三面挤过来,跟收紧的绳套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对面是日军三十万精锐,坦克、重炮、飞机样样都不缺。台儿庄那一仗吃了大亏之后,鬼子铆足了劲要报复,就想把这六十万国军全困死在徐州这块地方。听着六十万人挺唬人的,可李宗仁自己心里清楚,这里头大半都是杂牌部队,装备烂得没法看。
川军的步枪膛线都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儿去。西北军的士兵开春了还穿着单鞋,脚趾头都露在外面。中央军的嫡系没几支,那些好装备、新武器,从来就轮不到这些队伍头上,打起仗来全靠一股子血性顶着。
五月中旬,包围圈越收越紧。南边日军已经过了涡河,北面把沛县给拿下了,西边的装甲部队都摸到萧县城外头了。留给国军的退路,就剩最后那么一条缝,再犹豫下去,连这条缝都保不住。
指挥部的会一轮接着一轮地开,烟蒂扔了满地,屋里全是呛人的雾气。可就是没人开口说话。谁都清楚这个理儿,突围就得有人断后,断后就等于把自己钉在日本人的刀口上,主力撤完了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嫡系那几个将领,眼睛都盯着自己的马靴尖看,一动不动。他们手里那点部队是心头肉,折在这儿回去没法交代。杂牌军的将领也不吭声,自己的兵本来就是后娘养的,死了连个补充都没有,凭啥再往火坑里跳。
李宗仁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心一点点往下沉。打了半辈子仗,他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绝望过。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角落里有个人站了起来。这人个子不高,脸膛黝黑,一身军装洗得都发白了,可腰杆挺得笔直,跟风里站了几十年的老槐树似的。
这个人就是刘汝明,第六十八军的军长,地地道道的杂牌出身,原来是冯玉祥西北军的老底子。收编过来之后,他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发军饷排在最后,补装备轮不到他,可要打恶仗、啃硬骨头,头一个想起来的准是他。
当天下午,六十八军就开出了徐州城。没有壮行酒,也没有送行的队伍。士兵们背着旧步枪,腰里别着集束手榴弹,脚步踩得尘土飞扬。刘汝明把指挥部安在了萧县,这是日军西进的必经之路,也是国军西南退路上最后一道闸门。
整整打了一天,日军冲了八次,全被打了回去。日本人的指挥官心里犯嘀咕了,情报明明说徐州的主力都在撤,怎么这块地方还有这么能打的部队。
他们以为撞上了中央军的嫡系,不敢贸然推进,又调了两个联队过来。刘汝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日军的注意力全都吸在自己身上,拖得越久,主力就越安全。
后来有人问刘汝明,当时怕不怕。他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怕啥,都是中国的地,总不能看着日本人往里头闯。
嫡系也好,杂牌也罢,穿的军装不一样,守的都是同一片国土。很多年过去,徐州的老城墙拆了,当年的战壕也早被黄土埋平,风吹过来只有麦子的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