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袁世凯一咬牙,花万两白银给慈禧整了辆进口洋车。
老佛爷围着铁疙瘩转了两圈,冷不丁冒一句:"这玩意儿跑这么溜,一天得啃多少草?"
旁边侍候的人全僵住了,个个低头装哑巴——谁敢跟太后解释这东西烧的是油不是草啊。
袁世凯出身河南项城,骨子里透着极度的现实与狠辣。
甲午战败后,他在天津小站练兵,拉起近代化新军。
接任直隶总督后,他急需向最高权力表忠心的筹码。
深知太后刚经历西狩,急需顶级排场来重塑皇家天威。
恰逢慈禧寿辰,他把目光投向了洋人的新鲜玩意。
慈禧太后,大清帝国名副其实的最高掌舵人。
她厌恶洋人的坚船利炮,却对奢华享受来者不拒。
但她脑子里的天下,依旧是尊卑有别的封建纲常。
所有现代科技,在她眼里不过是供其把玩的奇技淫巧。
袁世凯派心腹赴香港,重金买下一辆美国图利亚汽车。
两排敞篷座位,木制车厢,底盘四面带铁质踏板。
砸了一万两白银,相当于几千名绿营兵半年的军饷。
汽车通过海运抵津,再经铁路连夜装运进北京城。
慈禧在颐和园摆下寿宴,袁世凯将洋车作为大礼献上。
太监们用黄绸缎把车罩住,由八匹大马拖拽进皇家园林。
掀开绸缎那一刻,刺眼阳光打在铮亮的黄铜车灯上。
慈禧扶着李莲英的手,缓缓走下台阶打量这四轮怪物。
袁世凯垂手侍立,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招手叫来重金聘请的司机孙富龄,命其当场演示。
孙富龄摇动启动手柄,发动机瞬间爆发轰鸣喷出黑烟。
太监们吓得纷纷后退,险些当场乱了阵脚。
踩下踏板,没有牲口牵引的铁疙瘩在青石板上自行跑动。
发动机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汽车停稳后渐渐平息。
慈禧推开搀扶,伸出长护甲敲了敲黑色木制车厢。
她围着这辆汽车,不紧不慢地踱步转了两圈。
王公大臣屏住呼吸,偌大的院子里鸦雀无声。
太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车头冒出了那句惊人之语。
“这玩意儿跑这么溜,一天得啃多少草?”
现场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袁世凯后背猛地僵住,硬生生把话咽回肚里。
李莲英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孙富龄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青石板上浑身发抖。
向太后解释内燃机原理?无异于挑战她的绝对权威。
谁敢指出老佛爷无知,谁就得准备去刑场掉脑袋。
李莲英脑子转得极快,猛磕响头打破了死寂。
“老佛爷洪福齐天,神车沾仙气不吃草也能跑!”
袁世凯顺坡下驴跪地高呼:“太后万寿,此乃祥瑞!”
慈禧这才满意地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居高临下的微笑。
赏赐收下后,慈禧兴致大发,决定亲自坐一回神车。
她端坐后排座椅上,孙富龄刚爬上前排准备发动。
老太监厉声断喝:“大胆奴才,安敢与老佛爷平起平坐!”
按大清律例,奴才绝不能坐在主子前面,更不能背对主子。
孙富龄吓得魂飞魄散,滚下车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太监们交头接耳,憋出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办法。
他们严令司机孙富龄必须跪在驾驶室里开车。
孙富龄双膝死死跪在踏板上,双手够着拉杆别扭地操控。
视线严重受阻,汽车走得歪歪扭扭险些撞毁花坛。
慈禧大受惊吓,觉得这铁疙瘩不仅颠簸还极其危险。
自那以后,她还是觉得三十二人抬的大轿更稳当。
这辆万两白银买来的汽车,被彻底打入冷宫锁进库房。
大清统治者用最高昂代价买来最先进的工业机器。
却用最顽固的封建礼教,将它硬生生逼成了一堆废铁。
九年后武昌城头枪声打响,固步自封的帝国彻底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