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台北,毛人凤抓了副药喝下去,没多久就栽在家里咽了气。
老婆向影心听了,眼皮都没抬,凉飕飕甩一句:"死了也好。"
俩人那点夫妻情分,早就冻透了。
没隔多长时间,向影心转头就跟俞济时搭到一块儿过日子去了——前一任尸骨未寒,后一位已经上门,这节奏也是没谁了。
毛人凤,浙江江山人。早年考入黄埔,却因体弱退学。
干不了冲锋陷阵的活,他只能在衙门里抄抄写写。
后来他借着老乡关系投奔戴笠,踏进军统的大门。
军统是个刀头舔血的地方。毛能立足,全凭一个字:忍。
同僚抢功,他笑。上司当众扇他耳光,他直接跪下。
别人拿他老婆开黄腔,他也能赔着笑脸附和两句。
戴笠常指着他的鼻子训话:“你就是个泥鳅,滑不留手。”
毛人凤低眉顺眼:“局长教训得是,属下蠢笨。”
他心知肚明。没背景没战功,只能靠装孙子往上爬。
这份非人的隐忍,早就把他的心气憋坏了,也憋毒了。
向影心则完全相反。她生在陕西,天生一副好皮囊。
为了荣华富贵,她早年主动嫁给西北军阀胡逸发做三姨太。
后来结识了戴笠,一眼看出军统才是更大的舞台。
向影心进了军统,用美色做武器,刺探情报铲除汉奸。
大汉奸殷汝耕,就是栽在她的温柔乡里,险些丢命。
戴笠最宠她。两人关系暧昧,这在军统是公开的秘密。
为掩人耳目,戴笠决定给她找个“老实人”接盘。
戴笠把毛叫进办公室:“影心交给你了,别委屈她。”
毛人凤连连点头:“局长的赏赐,属下感恩戴德。”
出了门,向影心冷笑连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毛人凤还是那副笑脸:“夫人教训得对,我是个下人。”
婚后向影心我行我素。达官贵人,她结交了个遍。
毛人凤头顶发绿,却全当没看见,每天照旧端茶倒水。
他在等一个能撕下面具、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1946年,戴笠坠机身亡。军统群龙无首,内部大乱。
毛人凤终于熬出头。他凭多年经营,接掌了特工大权。
当上局长的第一天,他回到家,死死盯住向影心。
向影心不屑地瞥他:“看什么?披上黄马褂也是奴才。”
毛人凤收起笑脸,声音冷如冰:“你很快就懂了。”
多年积压的屈辱,在权力到手那刻,彻底变成杀机。
没过几天,向影心染了风寒,被毛人凤强行弄进医院。
几个大汉按住她,医生直接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
向影心拼命大骂:“毛人凤你个软骨头!你要造反?”
门外的毛人凤冷回:“夫人病得不轻,疯了,得治。”
当晚,昏迷的向影心被秘密转移到青岛精神病院。
没病的人,在疯人院里天天被强行灌药、绑着电击。
这是最狠毒的报复。他要让这女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向影心受尽折磨,熬了很久才被家人拼死捞出。
从此两人成了死仇。所谓的夫妻情分,全成了笑话。
后来败退台湾,毛人凤的日子也到了头。他失势了。
蒋经国收编特务系统,心狠手辣的毛成了最大绊脚石。
斗不过太子爷,亲信接连查办,毛人凤权力被彻底架空。
怨毒发泄不出,身体先垮了。查出肝癌后,他病急乱投医。
他每天抱着中药罐子猛灌,指望能熬过这关东山再起。
向影心住在另一栋宅子里,冷眼旁观,不劝不问。
她每天照常生活,就等着这个毁了她的男人断气。
终于,那副烈药成了催命符。毛人凤两眼一翻毒发身亡。
消息传到向影心耳朵里,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抿着红唇。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她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吐出一句。
半生纠葛,全是算计与背叛。他们之间只有权力游戏。
毛人凤机关算尽忍了一辈子,败给了权力和绝症。
而向影心用最干脆的方式,对这具尸骨完成终极报复。
她脱下孝服,转身走进俞济时的豪华府邸。
新靠山,新生活。历史的冷酷底色下,她走得毫无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