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口摊位,她翻出一面巴掌镜,对着灯光照两秒,合上,说走吧。
几年前进去过,出来瘦一圈,笑像练的。
那晚她捏着竹签,那里最难挨的不是累也不是骂,是一天到晚只有号码,连镜子都没有。
没人喊“林晚”,只有“三百四十二号”。
你问话,目光从你身上滑过去。
当时她扛不住,故意摔了个碗,只为换来一嗓子责骂,心里反而踏实。
怕自己消失,她就每晚默念:林晚,女,九一生,爱辣,怕黑,左耳后有痣。
被管教喊回名字那天,她腿都软了。
后来换掉旧号,躲开同学会,包里塞着小镜子,隔会儿照一眼确认“在”。
常梦见空走廊,一扇扇门没人应。
现在好些了,会盯着眼角两道纹想,这是属于林晚的。
见多了用编号提效,也见过开会只点工号。
别说那些地方,日常也会把人磨没。
名字是锚,被看见就好。
每晚有人发语音只喊她名,她回:在呢。
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