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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风从门缝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苗歪了一下。陈小满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蹲在灶

冬末的风从门缝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苗歪了一下。陈小满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蹲在灶台边。碗里的野菜粥稀得照见人影。几片菜叶浮在表面,像快烂掉的水草。碗沿的豁口硌着拇指,凉飕飕的。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三天前她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写字楼惨白的灯,没做完的报表,心口炸开的那阵疼。再睁眼,她躺在一张硬木板上,身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薄被。一个瘦得脱相的女人坐在床边哭。“小满,小满你可算醒了……”原主也叫陈小满,十六岁,东安县柳溪村陈家的大闺女。冬天太冷,原主没扛住。她来了。这个家六口人,三亩薄田,两间土屋。爹陈大柱是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几句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