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肠子流出来还在开枪,他立下一等功后却两次下岗:妻子离婚都没能让他向组织开口
一个16岁就在战场上迎着枪口冲的少年英雄,一等功奖章都拿到手了,怎么退伍回来反倒混到两次下岗、拉石头卖馒头的地步?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妻子都拿离婚逼他了,他就是死活不肯去找组织张一次嘴,这七个字"不给组织添麻烦"到底把他捆得有多紧?
咱们得先从头说起。于建军是1963年在河南浚县一户农民家庭出生的,家里条件一般,他从小就听连队里的老兵讲抗美援朝的故事,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跟前辈们一样为国家做点事。
参军没多久,他就赶上了大事——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他这个刚入伍没几个月、只受过最基础军事训练的新兵蛋子,直接被推上了前线。
真正的战场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比他大两岁的战友丁茂顺,跟他一直无话不谈,两兄弟关系非常好,可是在一次战斗中,他却目睹了丁茂顺的牺牲。
当时丁茂顺的腹部被敌人的子弹击中,肠子就那样顺着枪洞流了下来,他用左手拼命捂住自己的肚子,把肠子堵住,右手还在拿着枪,坚持朝着前方的敌人射击。这一幕于建军一辈子都忘不掉,很多年以后想起来,眼眶还是红的。
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一场攻坚战。在先头部队的于建军目睹身旁战友被打中腹部牺牲后,怒发冲冠,当即就扛着机枪和手榴弹,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他先是炸毁了敌人的一处火力点,紧接着又用56式击毙敌人两名,为大部队开辟了进攻道路。
那年他才16岁,人家还是个高中生的年纪,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战后,一等功的军功章就这么挂到了他胸前。
打完仗,他被选进英模报告团,跟着到全国各地做报告,鲜花掌声一路跟着。这次培训结束之后,于建军顺利毕业,但当时部队启动提干制度改革,规定"士兵提干必须经过院校培训"。
第二年,部队决定保送于建军上军校,可是保送材料还没送走,部队又接到了整编命令。1982年1月,于建军所在部队撤编,他也服从组织安排,退役回乡。这一趟人生轨迹,说变就变了。
其实他本可以向上级要求通过自己所立的军功,让组织给他分配一个工作机会。但于建军却认为,自己愿意为国效力,上战场杀敌,并非是为了以军功为自己博一个日后的前程。
他这个想法搁现在很多人真理解不了——凭本事挣来的荣誉,用一用怎么了?可他就是不。他觉得那枚奖章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自己只是活下来的那个,不该拿它去换什么好处。
回到浚县,他被安排进了当地一家果品加工厂当工人。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他也是在这段时间认识了在乡办小学当老师的秋霞,两个人处了一阵子就结了婚。
他们一同生育了一儿一女,虽然儿子身患脑瘫,但于建军和秋霞感情依旧稳定,直到1988年那场"下岗大潮"的骤然来袭。这一年,风向说变就变。
1988年,果品加工厂创收逐年减少,只能被迫停产,于建军也失去了自己的工作,正式下岗了。家里少了主要的经济来源,于建军和妻子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之后于建军找了一个临时工作,在家附近的石料厂里拉石头。
这活儿有多苦,没干过的人真想象不到。每车石料都重达数百斤,全靠他用肩膀拉着往上去,而这样重复一次也不过只有几毛钱。为了让家人的生活好过一点,于建军每天都要比别人多拉几车,这使得他的肩膀几乎每天都血肉模糊。
秋霞看着心疼,也看着窝火。她想着,国家对有军功的退伍军人有诸多优待,而于建军还是立的一等功,如果于建军愿意到县里找领导说一说,找个工作肯定不是问题。
但是于建军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因此在妻子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于建军不仅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还耐心地安慰妻子:"我当初在战场上可以命都不要,现在怎么能为了一个工作,就让领导们为难呢?"这句话说出来,秋霞是又气又哭。
家里米缸都见底了,两口子的矛盾也越攒越深。秋霞劝了一次又一次,于建军就是不松口。一等功的荣誉不是于建军自己换来的,而是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何况当下的国家正处于下岗危机之中,已经分身乏术,又怎能对他单独"搞特殊"呢?
于建军断不肯做这种违背内心原则的事,两人的婚姻也因此出现裂痕。最终,秋霞带着女儿离开,和于建军离婚了。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秋霞走后,于建军和患脑瘫的儿子依旧住在那间破败的土房子里,过着艰难的生活。他何尝不理解秋霞离开的原因,无非是希望自己能有份像样的工作。可若要为此用一等功勋章作为找工作的筹码,于建军实在做不到。
可每当儿子哭着喊妈妈,他的心头仍会感到一阵恍惚。一个大男人守着一个残疾的娃,那奖章擦得再亮,也照不亮土房子里的夜。
后来他没垮,也没求人。他决定摆摊卖馒头,每天清晨,他推着小车出去卖馒头,勤奋努力,勇敢地面对生活的挑战。
从战场英雄到街边小贩,这中间的落差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就是不去敲组织那扇门,觉得那扇门后面的人已经够难了,自己再添一份,心里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