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冬,那尔苏这20岁的小侍卫,正跟着慈禧銮驾出行呢,胯下烈马突然尥蹶子,差点撞了凤驾。
小伙吓得跪雪地里哆嗦,谁知轿帘一掀,慈禧那眼神跟他锁死了。
当晚,53岁的太后就召他进了寝宫。
旁人眼里的泼天富贵,其实是僧格林沁孙子噩梦的开端——这“恩宠”,谁爱要谁要去!
那尔苏生在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八旗的尖子。
他爷爷是铁帽子王僧格林沁。
大清朝最后一张能打的底牌。
当年剿发捻,僧王战死沙场。太后给尽了哀荣。
到了那尔苏这一代,只剩门面,没有兵权。
他爹伯彦讷谟祜承袭了爵位。小心翼翼伺候主子。
那尔苏从小就被教导,命是皇家的。
练弓马,学规矩。不为打仗,只为当个好摆设。
长到二十岁,身材挺拔,面如冠玉。
他爹把他送进紫禁城,补了个一等侍卫的缺。
指望他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混个脸熟,保住家业。
可他爹算漏了深宫里的欲望。
那天夜里,李莲英亲自来传旨。
那尔苏跟着去了。没法拒绝,这是规矩。
太后寝宫的门关上。他成了见不得光的玩物。
为了掩人耳目,李莲英想了个折子。
往宫里运水的双格大木箱,一侧装水,一侧空着。
那尔苏每天被塞进空箱子,从神武门运进储秀宫。
天亮前,再原路运出来。
木箱里憋闷,透气孔极小。他常常憋得头晕干呕。
但他连咳嗽都不敢。侍卫变成了水夫的货物。
他是个讲究尊严的蒙古汉子。却只能活在水箱里。
一连几个月,那尔苏迅速消瘦。眼圈乌青。
他爹伯彦讷谟祜看出端倪。
世袭的亲王,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
悄悄一查水车,查出了让他魂飞魄散的秘密。
跟太后私通,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家不要脸面,僧王府还要命。
只要稍微透出点风声,整个家族几百口子全得掉脑袋。
正月十五,元宵节。
伯彦讷谟祜向宫里告了假。
他把那尔苏叫进家里的祖宗祠堂。
摒退下人,关上大门。
供桌上,摆着僧格林沁的牌位。
伯彦讷谟祜指着牌位,手抖得拿不住香。
“跪下。”
那尔苏扑通跪倒,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祖宗拿命挣来的基业,不能毁在你身上。”
伯彦讷谟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扔在地上。
里面是烈性金面子。吞下去,神仙难救。
“为了全家,你得走。自己动手,留个全尸。”
那尔苏没辩解。他拿起纸包,撕开。
仰起头,把金面子倒进嘴里,端起供桌上的酒一口咽下。
很快,剧痛从胃里撕裂开来。
他在地上翻滚,手指抠进青砖缝里,抠出血。
伯彦讷谟祜死死咬着牙,转过身,没拉他。
半个时辰后,那尔苏咽了气。
第二天,僧王府挂起白幡。对外报丧,说突发暴病。
消息传到紫禁城。
慈禧坐在镜子前,手里的玉梳子停在半空。
李莲英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山响。
慈禧没掉眼泪。皇家没有眼泪。
她传下懿旨,追赐那尔苏头等侍卫,抚恤优厚。
但水箱再也没进过储秀宫。
那尔苏被葬在科尔沁的祖坟里。
他这辈子没上过战场,没杀过敌。
唯一一次被主子看中,却成了催命符。
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泼天的富贵,直接要了这蒙古小伙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