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整个公社只有一个大学推荐名额。
消息传来时,知青点一下子炸开了锅。谁都知道,这不仅是一个上大学的机会,更是一张回城的“通行证”。
刘小勇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他低着头对父母说:“爸、妈,我怕是回不了城了。整个公社就一个名额,竞争太大了。”
父亲放下烟袋锅,沉思片刻,说:“你不是和主任家的闺女王爱娟在处对象吗?她爸是大队主任,在公社也说得上话。你去找找爱娟,让她帮你说说。”
刘小勇有些犹豫。
“这合适吗?”
父亲摆摆手:“只要你真有本事,考上大学才是最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第二天,刘小勇特意到供销社买了两尺蓝布。这在那个年代,是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
傍晚,他来到王爱娟家。
王爱娟正在院里喂鸡,看见他来了,脸一下红了。
“小勇哥,你怎么来了?”
刘小勇拿出那两尺布,声音有些发紧:“爱娟,我想求你件事。”
听完刘小勇的话,王爱娟没有犹豫。
“我去跟我爸说。”
当天晚上,她鼓起勇气找到父亲。
“爸,小勇学习最好,人也踏实,这个名额应该给他。”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终,在综合考察后,刘小勇顺利获得了推荐资格,走进了大学校园。
整个村子的人都来送他。
大家都说,刘小勇以后有出息了。
临走前夜,月光洒满麦场。
王爱娟约刘小勇来到村口的大槐树下。
她哭得眼睛通红,舍不得他离开,希望能把彼此的承诺永远留住。
刘小勇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傻丫头,等我毕业,我一定回来娶你。你就在家安心等我。”
王爱娟点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清晨,汽车扬起尘土。
刘小勇挥着手越走越远。
王爱娟站在村口,看着汽车消失在山路尽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一等,就是五年。
刚开始,两个人还有书信往来。
刘小勇在信里说,北京很大,大学很漂亮,他每天都在图书馆学习,希望毕业后能分配个好工作。
王爱娟收到信,总会反复读上很多遍。
她舍不得把信折坏,一封封放进木箱里。
后来,信越来越少。
她托返城知青打听,也没有消息。
村里开始有人说闲话。
“大学生见了世面,哪里还会回来娶农村姑娘。”
“人家以后就是城里干部了。”
王爱娟每次都笑着说:“不会的,小勇哥答应过我。”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没底了。
又过了一年。
王爱娟终于决定进城找他。
她攒下了所有积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辗转来到刘小勇工作的城市。
一路打听,她终于找到单位。
可门卫一句话,让她愣在原地。
“刘小勇?他去年就结婚了,媳妇也是大学毕业,两口子都分了房。”
那一刻,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站在单位门口,从上午一直站到傍晚。
直到亲眼看见刘小勇和妻子一起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下班。
刘小勇也看见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小勇神情复杂,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爱娟,对不起。”
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对自己说:“以后,我只能靠自己。”
她没有回村。
因为她知道,回去面对的除了同情,就是流言。
她留在城里,在夜市租了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小摊位,卖粉面。
每天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买货。
晚上摆摊到深夜。
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夏天,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有人吃完不给钱。
有人嫌贵故意找茬。
她都咬牙坚持。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后来,她发现,只要味道好、分量足、做人诚信,生意自然会越来越好。
别人缺斤少两,她从不这样做。
别人用便宜食材,她坚持用新鲜原料。
老顾客越来越多。
有人说:“去爱娟那儿吃,她不会骗人。”
慢慢地,一个小摊变成一家小店。
小店又开成了连锁店。
十几年后,王爱娟已经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餐饮老板。
她给不少下岗工人提供了工作,也资助过贫困学生。
有人问她:“你怎么做到今天这一步?”
她笑了笑。
“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别人失约,那是别人的事;自己不能放弃,那才是自己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