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败诉！”上海，一男子骑摩托车时发现路面两处窨井盖没了，而井口随时可能让过路车辆遭殃。男子心善，硬着头皮，掉头逆行了一段路找交警报告险情。谁承想，交警转头就给他开了张200元的逆行罚单。男子当场愣住，好心报险反被罚，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他一纸诉状告到法院，要求撤销罚单。结果，一审败诉。男子不服，再上诉。二审法院却有不同看法。


2020年5月21日上午，上海一个检查站附近，骑摩托的沈大哥在机动车道上看到两个黑洞。


不是坑洼，是井盖不见了，圆洞就张在路中间，车来车往，谁要是没注意，轮子一掉进去，轻则摔车，重则出大事。


他当时已经骑过去了，但越想越不对劲，不能当没看见，他得回去把情况报给检查站的民警，至少先放反光锥把洞围起来。


问题是怎么回头，机动车道逆行肯定危险，他观察后发现旁边非机动车道很空，没人也没车，他就慢慢拐到非机动车道，低速往回挪了一小段，目的很明确，再确认一下洞的具体位置，记牢了好跟民警说清楚。


确认后他立刻回到检查站，气都没喘匀就把情况讲了，还提醒那俩洞太危险，得赶紧围起来。


民警记录完却抬头说，你刚才逆行了，属于违法，一张罚单当场开出来，罚200元，扣3分。


沈大哥一下就懵了，他觉得自己是在提醒公共安全隐患，反而被罚，心里很憋屈，沟通没结果，他干脆起诉交警部门，请求撤销处罚。


2021年2月，一审判决认为事实清楚，逆行就是逆行，处罚并无不当，驳回他的诉求。


沈大哥不服上诉，他的理由也很直白，那两个井盖洞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威胁更大，他是在无人非机动车道上短距离低速折返，为的是报告险情、消除危险，没有主观恶意，也没有造成新的风险，属于两害相权取其轻。


2021年6月21日，二审判决出来，结果反转，法院认可了一个关键点，紧急避险。


法院的思路大致是这样，缺失的井盖洞属于正在发生、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危险，沈大哥的逆行行为目的不是图方便，而是为了尽快把危险信息反馈给现场执勤人员。


他选择在空荡的非机动车道低速短距离折返，干扰最小，也没有引发事故，把两边的风险放到天平上，一个是可能伤及多人、后果难以估量的公共安全隐患，一个是短时间、有限度的通行秩序扰动，显然后者更轻。


于是二审撤销了罚单，200元和3分也就退回去了。


案子虽然结束了，但它留下的讨论还挺现实。


一方面，很多人觉得这个判决让法律更有温度，不能让好心人寒心，另一方面，也有人担心尺度，紧急避险怎么界定、谁来判断，如果换个场景有人借口避险去违章，执法该怎么办。


更值得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市民要靠“折返”这种方式才能报告险情，井盖巡检有没有更及时的机制。


现场能不能有更快速的报警和定位方式，比如一键拍照上传定位，让相关部门第一时间处置，而不是逼着路人自己冒风险回头。


执法在紧急情况下能不能有更清晰的处置流程，既不放纵违章，也不把合理的公共安全行为一刀切地处罚。


沈大哥逆行的那几十米，看起来是小事，但它把城市公共安全响应里一些硬邦邦的环节照了出来。


比撤销罚单更重要的，是以后能不能让这种“看见危险还得先违法才能报告”的情况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