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牛莉和烈士余旭，一张罕见的合影，这张照片拍摄于2010年春节前夕，地点在北京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春晚后台，画面里左边是演员牛莉，右侧微笑的姑娘就是空军女飞行员余旭。

2010年2月的那个夜晚，央视一号演播厅的后台挤满了人，牛莉和一群穿飞行服的姑娘合了张影。

照片右边那个姑娘笑得腼腆，叫余旭。那年她24岁，刚从25万报名者中杀出来，成了中国首批16名歼击机女飞行员之一。虎年春晚的舞台上，她和另外15个姐妹站在升降台上，面向亿万观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演的是小品《我心飞翔》。排练间隙，余旭悄悄问导演尚敬，自己站的位置会不会被镜头挡住，因为她想让妈妈在电视上看见她。

那张合影在2016年11月12日之后，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重量。

那天，余旭在河北玉田县的飞行训练中遭遇一等事故，跳伞失败，壮烈牺牲，年仅30岁。消息传开，人们翻出六年前她在春晚后台的照片，那个笑着的姑娘已经永远停在了2016年的秋天。

她生前说过的话，后来被反复提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我更希望在飞行上做一番事业"。2012年7月，她驾驶歼-10飞上蓝天，成了中国首位驾驶三代战机的女飞行员。在部队，她的代号是"金孔雀"，因为她喜欢跳孔雀舞，把天空当成了舞台。那次撞鸟特情，她冷静处置，用高下滑线安全着陆。珠海航展、兰卡威航展、国庆阅兵，她一次次驾机飞过天空，被人们看见。

她追上了那束光，然后把自己也变成了光。

2017年11月，余旭的名字被镌刻在中国航空博物馆的空军英烈墙上，和1772位烈士一起，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她的母亲写过一篇纪念文章，里面有一句话让人看了很久："你是军人，也是我的女儿啊"。

那张2010年春晚后台的合影，左边是演员牛莉，右边是"金孔雀"余旭。她在天上飞了30年，最后把自己写进了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