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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一名解放军战士在乘车回部队的途中,劝司机不要停下加油,但司机执意停下

1995年,一名解放军战士在乘车回部队的途中,劝司机不要停下加油,但司机执意停下加油,结果车子瞬间起火,车上的乘客陷入了危险境地。1995年3月21日的清晨,川南的省道上飘着薄雾。二十岁的梁强拎着帆布包,坐上了自贡开往部队的长途客车。

那天梁强刚休完探亲假,原本想着早点归队。车开到富顺县邓关镇附近时突然抛锚了。司机下车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好,最后让售票员去加油站买汽油。梁强看着司机拿出一截汽车内胎当容器,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走过去跟司机说这样太危险了,但司机没当回事。

内胎里灌满了汽油,司机往化油器里直接倒。点火的那一瞬间,化油器“轰”地一下蹿出火苗,火势几乎是眨眼间就吞没了车头。汽油沾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浓烟灌满了整个车厢。车上的乘客尖叫着往车门方向挤,可车门根本打不开。后车窗前堵满了人,大家慌了神,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强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一把抢过那个还在燃烧的内胎,火焰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衣服瞬间就着了。他抱着这团火穿过7.2米长的车厢过道,冲到车尾一脚踢碎后挡风玻璃。把燃烧的内胎扔出车外七米多远之后,他自己也从车窗翻了出去。

前后不过几十秒。全车27名乘客陆续从破碎的车窗爬了出来。没有人伤亡。而梁强倒在车外的地上,全身都是火。乘客们冲上去帮他扑打,等火灭了,他已经昏迷不醒。

送到医院的时候,诊断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全身烧伤面积百分之八十五,其中百分之六十是三度烧伤。还有严重的吸入性呼吸道损伤。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了。

后续的治疗漫长到难以想象。大小手术四十多次,全身植皮六千多块,输血四千多毫升。换药的时候疼得他忍不住喊出声来。有一次他在玻璃反光里看见自己的样子——头上没有头发,耳朵几乎没了,鼻尖不见了,脸上全是植皮后留下的疤痕。他退回病房,一个人哭了一场。

部队领导和战友来看他,老政委跟他说了一句话:鲜花和掌声会慢慢淡去,你要面对的是无比真实的生活。这句话梁强记了一辈子。

住院两年零四个月之后,梁强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团里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准备安排他去机关工作。他找到团政委,说自己是伤残军人,但首先是军人,申请到条件最艰苦的炮营一连当排长。政委含泪同意了。

回到训练场之后的日子,比住院还难熬。他身上几乎没有汗腺,天热的时候排不出汗,只能靠冲凉水降温。移植的皮肤弹性差,稍微用力就破裂出血,口袋里常年装着创可贴。双手严重畸形,抓不住单杠,就用背包绳把手绑在器械上硬练。2002年部队组织军事考核,八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战术基础动作、手枪和步枪射击,他全部拿下。

感情上梁强也收获了一份沉甸甸的幸运。女友苏静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学。梁强出事之后,苏静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当天就赶到了医院。梁强住院那两年,她每个周末都从自贡坐车去重庆看他。梁强清醒后一度想把她推开,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不能再拖累她。苏静没走。出院三个月后,两人结了婚。

后来的二十多年里,梁强先后担任排长、指导员、副政委、军分区政治工作处主任。他为部队官兵、学校学生和群众作事迹报告和国防教育辅导三百多场。拿出自己的工资累计十多万元帮助贫困学生和困难群众。2015年负责扶贫工作,带着工作队走村入户,帮扶村全部实现脱贫。

当年那个拎着帆布包上车的二十岁战士,用几十秒做了一个选择,然后用一辈子去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他烧伤面积百分之八十五,可他站得比谁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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