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这仗打了这么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乌克兰老百姓最恨的,往往不是北方的宿敌,更非大洋彼岸换届的政客,而是当初被捧上天的自家掌舵人。
2026年4月,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的调查显示,仍有58%的受访者信任泽连斯基,36%表示不信任。这个结果说明他的基本盘尚未垮掉,但与战争初期相比,那种近乎无条件的拥护已经退潮。
俄罗斯军事行动造成的伤亡和破坏,是这场危机最直接的外部来源,这一点不能模糊。
不过战争拖得越久,乌克兰普通家庭每天接触到的,往往不是莫斯科的决策者,也不是华盛顿正在竞选的政客,而是本国征兵机构、地方部门、物价账单以及迟迟看不到尽头的动员令。
责任可以分层计算,生活压力却会落到同一张餐桌上。如今最难回避的一笔账,是人口正在持续流失。联合国难民署截至2025年年底的统计显示,已有约586万乌克兰难民登记在境外,国内还有约370万人流离失所。
进入2026年,约1080万乌克兰境内居民仍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很多人并非不想回家,而是不知道住房、工作、供暖和孩子上学的问题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伤亡数字也没有随着战事延长而下降,联合国人权监测机构确认,2026年上半年共有1396名平民死亡、7978人受伤,比2025年同期增加37%。
仅6月就有293人死亡、1990人受伤,成为2022年4月以来平民死伤总数最高的月份。战争喊了四年多,普通人听到的已经不只是“坚持”,他们还会追问,坚持多久,代价由谁承担,最后又能换回什么。
征兵问题尤其容易把民众的不满引向本国政府,参考资料里所谓“十来岁的孩子快被送上战场”,没有可靠依据。乌克兰国防部推出的“18至24岁合同计划”仍属于自愿服役,并不是强制征召未成年人。
乌克兰议会人权专员的2025年度报告记录,当年收到6127起与动员期间基本权利可能遭到侵害有关的申诉,2024年为3312起,2023年只有514起。
报告还提到,部分投诉涉及强制带往征兵中心、限制人身自由、不让律师介入以及体检程序流于形式。报告同时说明,并非每一项投诉最终都被证实,但如此迅速的增长,本身已经说明征兵体系与社会信任之间出了问题。
乌克兰需要补充兵员,这在战时不难理解,可老百姓最在意的往往不是“要不要承担义务”,而是大家承担得是否公平。有人长期在前线轮换困难,有人通过关系获得豁免,有人提交延期材料后依然被带走,只要类似争议不断出现,再响亮的动员口号也会打折扣。
民众对敌方的愤怒不会因此消失,却可能同时把另一笔账记在本国掌舵人名下。财政依赖又把这份焦虑放大了,世界银行与乌克兰政府等机构在2026年2月发布的评估显示,乌克兰未来十年的恢复和重建需求已接近5880亿美元,约为其2025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算,乌克兰2026年的融资缺口约为520亿美元,需要欧盟、七国集团、双边援助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项目共同填补。
外援当然能够维持政府运转、支付社会支出,也能支撑战场消耗,但它无法免费消除决策约束。美国国会拨款快慢、欧洲预算争论以及援助国国内政局变化,都会传导到基辅。
一个国家若连当年的财政缺口都要等待外部资金填补,就很难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决定战争何时推进、何时暂停。泽连斯基频繁奔走国外,能够争取更多支持,却不能保证这种支持永远不断。
选举问题也不宜被写成简单的“赖着不走”。乌克兰议会方面在2026年多次重申,戒严期间无法举行全国选举,目前讨论重点是战后选举的安全条件、境外选民投票和基础设施恢复。
法律解释有其依据,但战争长期持续,选民就长期缺少通过投票重新确认路线的机会,这会让所有不满继续堆积在现任政府身上。也不能说基辅已经彻底堵死谈判,乌方在2026年6月提出谈判期间全面停火,7月的联合声明又呼吁恢复俄乌直接谈判。
问题并不在于有没有表态,而在于停火监督、领土安排、安全保障和制裁处置仍有巨大分歧。对普通人来说,外交声明发布多少次并不重要,他们更在乎炮火什么时候真正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