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的女儿，笑笑，拿到了内蒙古省队的编制。这事最拧巴的地方在哪？拍板让她进队的，是总教练王楠——她亲妈。但把她扔进“地狱模式”的，也是她亲妈。有人提过，让孩子去省队挂个名，跟着练练得了。话递到王楠那，当场就被摁了回去。“想进队？可以，去打选拔赛。赢了，你进。输了，回家。”规则就这么立下了。那场选拔赛，球馆里的灯打得惨白。10岁的笑笑，被直接扔进了16、17岁的丙组。对面的女孩，个子高她一个头，胳膊比她粗一圈，一板发球过来，带着风声。王楠就坐在教练席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场上那个小个子。没有奇迹发生。笑笑就是一分一分地啃，你打我一个，我追你一个，小脸憋得通红，汗顺着头发梢往下甩，球拍挥得嗡嗡作响。最后拿下女单第一，把那个破格录取的名额死死攥在手里时，整个场馆安静了几秒。这就算“国手”了？算，也不算。省队梯队的在编队员，每月津贴3000到5000块，管吃管住，训练装备全发。这钱，对她家不算什么。但这个身份，是她拿命拼回来的。这哪是培养冠军。这分明是在告诉一个孩子最朴素的道理：世界不欠你，所有的路，都得靠自己一板一板杀出来。